温娜没有立刻接过名片。她的目光落在那张黑色的卡片上,又抬起,主动浅灰色的眼眸对视。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没有期待,没有紧张,没有因为她的沉默而产生的任何情绪波动。
只有一种近乎机械的平静。
透过男人的眼眸,温娜看到了他的灵魂——如同火柴一般摇曳的凋零气息。
他是风暴教会那边的人。
温娜抬起手,接过那张名片。
她的指尖触碰到卡片边缘时,那个男人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那双浅灰色的眼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闪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感谢。”他说,微微颔首,然后转身,踏出房门,向走廊另一头走去。
他的步伐依旧从容,不快不慢,如同来时一样。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走廊地面上拖出一道修长的暗影。那影子随着他的移动逐渐变淡,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整个过程,从他出现到离开,不超过一分钟。说的话不超过一百个字。递出一张名片,拿到一个回应,然后消失。
干净得如同一次精准的刺击。
温娜低头,看向手中的名片。黑色的底,紫色的花字,上面只有两行信息:
紫缄装备定制工造。
尼古拉·彼得罗维奇·沃罗诺伊。
没有任何地址,没有电话,没有任何联系方式。只有一个企业名和一个充满乌萨斯风格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