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在这一刻安静下来——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万三千人同时屏住呼吸,等待着那一声令下。
旗帜落下!
刺耳的铃声传遍竞技场,主持人那激动的声音也同时传了出来。
“比赛开始!”
格列勃夫没有急于进攻。他半蹲在塔盾后方,盾牌完全遮住了他的身体,只从那狭小的,覆盖着透明有机材料的观察缝后露出一双眼睛。
那柄短锤从盾牌边缘探出,如同毒蛇的舌尖。他的战术显而易见——用重盾消耗对手的体力和耐心,等待对手露出破绽,然后一击制胜。
这是他最擅长的节奏。无数对手在他的铁壁面前耗尽体力,最终被他一锤击溃。
温娜看着他,但并没有动。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格列勃夫开始缓慢推进。塔盾随着他的步伐向前移动,每一次落地都发出沉闷的巨响。沙地在他的脚下留下深深的脚印。他在压缩空间,将温娜逼向场地边缘。
温娜微微向后踏了一步。不是后退,而是在调整角度。
她开始侧向移动,绕着格列勃夫转圈,步伐轻盈,巨剑依旧斜指地面。
格列勃夫的盾牌始终正对着她,无论她转到哪个方向,塔盾都如同一堵移动的墙,封死所有进攻角度。
“非常稳健!”主持人语速飞快,“格列勃夫展现了教科书级别的防御!祭月骑士的侧翼移动完全无法突破他的铁壁!这就是正式赛的强度——资格赛的对手根本无法与铁壁骑士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