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突然攥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节:"你故意让扶苏遇刺,就为混进咸阳宫?"
乌苏娜迎着他暴戾的目光嫣然一笑:"不然怎能发现徐福在骊山喂龙脉喝童男童女血?"她突然扯开他的衣襟,指尖按在他心口旧伤,"就像陛下明知我是毒蛇,还允我盘在枕边——"
话音未落,嬴政已掐着她脖子按在池边。水银漫过她散开的乌发,在青砖上蚀出缕缕白烟:"你真当朕舍不得杀你?"
"陛下舍得,"她喘息着抓住他腰带玉扣,"但舍不得昆仑长生殿的钥匙..."
地宫穹顶突然投射出漫天星斗,水银池底的西域星图与真实天象完美重合。乌苏娜趁众人仰头惊叹,将骨牌悄悄嵌入缺角。当二十八宿的奎木狼星突然爆亮,她看见嬴政的影子在星辉里扭曲成九条龙形——与泰山封石时玉匣显现的异象别无二致。
黑甲卫突然骚动起来。有人指着星图中浮现的凤凰图腾惊呼:"那是楚国王室的徽记!"嬴政猛然回头,却见乌苏娜正用染着丹蔻的指甲,轻轻刮去锁骨处被水银灼伤的死皮。
"传诏少府。"嬴政摩挲着密钥上熟悉的纹路,那是赵清漪生前最爱的双鱼连环佩造型,"三日后启程昆仑。"他转身时大氅扫过乌苏娜裸露的脚踝,没注意到星图某处荧光微微偏移——那枚乌孙骨牌正在慢慢消融,释出漠北特有的狼毒花粉,与祁连山剿匪时项籍使用的毒烟成分相同。
乌苏娜低头整理裙裾时,唇角勾起冷笑。她故意让嬴政看见自己后颈处新添的淤青——那是昨夜潜入少府档案库时,被机关兽抓伤的痕迹。当嬴政的手指抚上那道伤痕,她适时发出吃痛的抽气声:"陛下若想验伤,何不直接问章邯将军?他追捕徐福余党的路线...似乎总绕开关键密室呢。"
地宫暗处,半截泡胀的断指突然抽搐着写下血字。水银漫过时,隐约可见"徐福未死"四字,旋即被浪花吞没。这血字的笔迹,竟与琅琊焚图灰烬拼出的楚国戍卫布阵图如出一辙。
乌苏娜转身离去时,绣鞋故意踩过那滩血水。她藏在袖中的左手飞速结印——这是雪姬教她的乌孙秘术,能将记忆刻在骨血里。当她的血珠渗入地砖缝隙,与断指残存的怨气融合,某个沉睡千年的诅咒正在悄然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