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敢提‘忠孝’二字,我让你血溅祠堂,给列祖列宗谢罪!”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在当场。

沈静姝的马车堪堪停住,锦瑟掀起车帘惊呼:“姑娘快看!”

“顾二!”沈静姝跳下马车,快步赶了过去,手中的油纸伞堪堪遮住了顾长忆颤抖的肩。

禁军押着女眷鱼贯而出,江氏发髻散乱着撞开侍卫:“瑾安!你当真要绝了顾家血脉?”

她腕间佛珠崩断,檀木珠子滚进积水里。

江瑾安踩着满地狼藉跨过门槛,蟒袍沾了雨丝更显冷硬。

“姑母若想为顾家祈福——”他看也没看江氏一眼,拾起滚到脚边的佛珠,“不如多念几遍往生咒。”

顾诗乐依旧神色平静,倒是顾诗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表哥好狠的心!当年父亲为你做了那么多……”

“当年顾家养我,是为挟恩图报。”

江瑾安截断她的话,刀鞘挑开疯扑的少女,“就像此刻你指望用旧情换条生路。”

后方突然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顾忠蟠龙杖点地声由远及近。

他盯着江瑾安手中那把环首刀,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得檐角的铜铃都跟着乱颤:“好你个狼崽子!老夫教你制衡六部的手段,你倒用来对付顾家!”

“国公爷怕是忘了。”沈静姝忽然轻笑,伞面微抬露出昳丽眉眼,“是您亲手教大人的——斩草要除根。”

顾忠布满血丝的眼珠转沈静姝伞下的顾长忆。

少年单薄身影晃了晃,掌心死死攥着一条断开的褪色红绳。

“逆子!”顾忠突然暴喝,蟠龙杖掷向顾长忆,“顾家百年基业毁于你手!”

沈静姝眼疾手快,旋身挡在顾长忆身前,木杖重重砸在她肩头,她闷哼一声,身体一晃,险些跪倒在地。

江瑾安瞳孔骤缩,刀光闪过,蟠龙杖断成两截砸进泥潭。

他扶住沈静姝的手腕紧了紧,声线却淬着冰碴:“押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