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秀云也听明白了,她猛地抓住赵国栋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声音颤抖,“老赵.......是那个......”
有叶主任在旁边,赵国栋哪儿能提这种事,当即眼一瞪,让唐秀云闭嘴。
“叶主任,麻烦您了,我们再商量一下。”赵国栋强作镇定,客客气气将叶主任送出门外。
关上病房门,隔绝外面,赵国栋脸上的平静瞬间崩塌,继而是一种混杂着惊骇、愤怒与难以置信的扭曲神色。
唐秀云再也忍不住,扑到赵国栋身前,声音尖利,“老赵,就是他,肯定是那个天杀的黄小龙给世杰下了毒手。现在又要我们去求他?这.......这简直是欺人太甚。我们报警,告他,让他把世杰治好,再让他把牢底坐穿。”
“闭嘴!”赵国栋低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你以为我不想?可现在刘大师都栽了,连叶主任都说这病邪门,现代医学没办法。报警?证据呢?告他?用什么告?现在是他捏着世杰的命。”
他烦躁在病房里踱步,昂贵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重而凌乱的声响。
每一声都像是踩在他心坎上。
病床上,赵世杰的颤抖和痛苦呻吟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他的神经。
那是他唯一的儿子,赵家未来的继承人,此刻却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承受着非人的折磨。
“难道.......难道真要我们去求那个乡巴佬?”唐秀云泪流满面,声音里充满了不甘,“是他把世杰害成这样的啊,我们还要求他,这是什么道理?”
“求?”赵国栋停下脚步,“就算是求,也得看怎么求。他黄小龙不是要钱吗?不是要房子吗?给他。只要他能治好世杰,多少钱我都给。等世杰好了.......哼,我有的是办法让他连本带利吐出来,再让他后悔生在这个世上。”
他迅速盘算着。
硬的不行,软的.......或许可以试试。
先服软,把儿子的命保住,之后再从长计议。
黄小龙再厉害,也不过是个有点本事的泥腿子,在聊城这一亩三分地,他赵国栋经营多年,不信斗不过他。
大丈夫,能屈能伸。
“准备车,准备现金,礼物。”赵国栋对助理命令道,“明天一早去伊顿蓝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