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是呼啸的风声,以及长虫躯体摩擦岩壁的巨响。
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只有地渊虫体表的荧光与远处零星紫光,提供些许视野。
在这极速的穿行过程中,两人对时间乃至空间的感知也都彻底混乱。
不知过了多久,叶响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
不是船夫,也不是林生。
那视线来自深渊下方,来自无边的黑暗深处。
冰冷、古老、漠然。
仿佛在审视两只误入禁地的蝼蚁。
他强忍着转头去看的冲动,眼观鼻,鼻观心。
但那种被目光注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甚至隐隐有低语在耳边响起。
叶响侧身看去,林生也察觉到了异样。
他额头青筋跳动,似也在竭力对抗脑海中的低语。
就在这时,前方的船夫忽然转过身,那张无面的脸朝向深渊下方。
他抬起手,对着黑暗,做了一个手势。
刹那间,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戛然而止,船夫收回手,重新转回身,继续驾驭地渊虫。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却让叶响和林生后背渗出冷汗。
这地渊之下究竟藏着什么?
又过了许久,前方的黑暗尽头,终于出现了亮光。
那是一座悬浮在深渊中的巨大平台,平台边缘立着几根石柱。
平台上空空荡荡,只有中央一座孤零零的石屋。
地渊虫速度渐缓,从地渊之中缓缓升起,朝着平台靠拢。
临近平台时,船夫侧过身,再次摊开手掌。
叶响会意,与林生起身,纵跃至平台之上。
脚踏实地的瞬间,两人心中都是一松。
回头再看,地渊虫已调转方向,载着无面船夫,悄无声息地遁入黑暗,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两人环顾四周,平台约有百丈方圆,面前的石屋门窗紧闭,毫无生气。
抬头望去,上方是厚重的岩层,不见天日。
这里,若是没走错,莫不是已是长安的地下了?
回眼凝望那片地渊,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来在大献的地下,竟然还有这么一片存在。
“总算到了……”
林生长舒一口气:“这鬼地方,再待下去道爷我都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