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一个洞。

一道寒气不知何时贯穿了她的胸口。

血还未流出，伤口就已经被彻底冻住了。

她愣愣地伸手去摸，摸到的不是血肉，而一整块冰。

“为什么……”

她转身，看向水雾弥漫出的洞穴深处。

小主，

一道身影从雾中走来。

水蓝色宫装，周身有淡淡水汽环绕。

北渺渺，雾隐楼的传人。

那个总是安静站在角落、不怎么说话的“漂亮姐姐”。

她的手里还握着一把弓。

弓弦震颤，身上满是凝结的冰晶。

“漂亮姐姐……”

“为什么……你要害大家……”

北渺渺静静地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看着她。

眼神很冷，冷得不像人。

“为什么你要杀我……”

阿开的声音越来越弱。

北渺渺伸出手，抚摸阿开的脸。手指冰凉，像死人的手。

“因为，我从来都不是北渺渺。”

她开口，声音却不再是北渺渺的声线。

她的脸皮开始脱落，皮肤像蜡一样剥落，眼睛向外延伸，变成蜗牛一样的触角。

触角顶端的眼球转动，根本不像是活人。

“原来…”

话音未落，阿开倒了下去。

她的眼睛还睁着，看着洞穴顶端那些垂落的冰棱，像在问。

为什么？

“九只玄虫，今日归一。”

“接下来，就是你了，叶响……”

“北渺渺”阴笑一声，身上的衣服忽地变作了一身红袍。

她看着面前的冰镜，那双变作触角的眼睛缓缓回缩，她走到母皇本体的残骸旁，从烂肉里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虫卵，小心收好。

然后她转身，走进水雾，消失不见。

洞穴重归死寂。

只剩一地尸骸。

最远处的一处战场，长白山冰晶迷宫的顶峰处，传来一阵刀鸣。

山峰被一刀切分为二，战局，也终于来到了终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