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此事千真万确!”斥候连忙说道,“我后勤诸部,遇到多批从北近江逃出的百姓,他们都亲眼看到浅井军出阵,向着金崎城进发。而且,浅井长政还发布檄文,列举了主公的多条罪状,宣告与织田家断绝同盟。”
织田信长的脸色渐渐变得阴沉,但他心中依旧不愿相信这个消息。他认为,这很可能是朝仓家或其他敌对势力散布的谣言,目的是扰乱军心,阻止继续进攻朝仓家。“一派胡言!”织田信长怒声喝道,“长政与我既是姻亲,又是同盟,为何要背叛?这必定是谣言!再去打探!若敢谎报军情,定斩不饶!”
斥候领命后不敢耽搁,立刻再次出发,前往北近江打探消息。织田信长坐回主位,心中却难以平静。他回想起自己与浅井长政相处的点点滴滴,浅井长政的恭顺与忠诚,历历在目。他实在无法理解,浅井长政为何会突然背叛自己。
然而,没过多久,更多的坏消息一一传来。一批又一批的斥候返回金崎城,带来的都是同样的消息——浅井长政确实反叛,浅井军已经渡过琵琶湖,正在向金崎城快速推进。同时,织田信长留在北近江的眼线也传来密报,证实了浅井长政反叛的事实。
接二连三的消息,如同一个个重锤,狠狠砸在织田信长的心上。他不得不痛苦的接受现实:浅井长政,这个自己无比信任的妹夫与盟友,真的背叛了自己!浅井家的突然反叛,让织田-德川联军陷入了极其危险的境地。
此时,织田-德川联军主力都在金崎城一带,后方空虚,浅井军从北近江杀来,一旦截断返回京都的退路,联军将陷入朝仓军与浅井军的南北夹击之中,届时,三万联军很可能会全军覆没!
“信长公,事已至此,必须立刻做出决断!”德川家康神色凝重的说道,“浅井军即将抵达,若不尽快抉择,我们将陷入重围。我意,不如暂时放弃进攻朝仓家,率领大军即刻撤退,返回京都,再做打算。”
其他家臣也纷纷附和,请求织田信长下令撤退。织田信长脸色铁青,眼中闪烁着愤怒与不甘的光芒。他此次北上讨伐朝仓,本是势在必得,如今金崎城已破,胜利就在眼前,却因浅井长政的背叛,不得不放弃大好局势,狼狈撤退。这对织田信长而言,无疑是一种巨大的羞辱。
但织田信长深知,眼下并非意气用事的时候。保存实力,才是最重要的。若因一时愤怒而坚持进攻,导致联军全军覆没,自己多年心血将毁于一旦。最终,织田信长咬了咬牙,做出决断:“传令!全军即刻撤退!目标,京都!”
为了确保大军安全撤退,织田信长必须任命一名可靠的家臣负责殿后事宜,以阻挡浅井军的追击。他目光扫过麾下家臣,最终落在了摄津守护池田盛正的身上。“盛正,殿后之事,便交给你了!三千兵力,在返回京都的必经之路布阵,务必阻挡浅井军追击,为撤退争取时间!”
池田盛正躬身领命,神色坚定的说道:“主公放心!定不辱使命!哪怕拼尽最后一滴血,也绝不会让浅井军越过一步!”随后,池田盛正立刻率领三千兵力,赶赴指定地点,布置防御工事,准备迎接浅井军的进攻。
织田信长与德川家康则率领主力,开始向京都方向撤退。联军得知浅井长政反叛的消息后,军心一度有些涣散,但在织田信长与德川家康的严厉约束下,很快便恢复秩序,有条不紊的向着京都撤退。
不过,幸运的是,浅井家的突然反叛,虽然造成一定危局,但并没有让联军陷入绝境。此时的朝仓家,内部矛盾重重,家臣之间相互猜忌,争斗不休。在得知织田军撤退的消息后,朝仓义景与朝仓景镜等家臣,都没有追击的欲望。他们担心,一旦追击织田军,很可能会遭到联军反扑,而且浅井家的突然反叛,也让他们对局势产生疑虑,不敢贸然行动。
更重要的是,浅井家麾下的北近江,并没有全部跟随浅井长政反叛。负责掌控返回京都要隘——朽木谷的朽木元纲,便是其中之一。朽木元纲深知织田信长的实力,不愿因为跟随浅井长政反叛而招致灭顶之灾。
朽木谷是织田军返回京都的必经之路,地势极为险要。若朽木元纲选择跟随浅井长政反叛,在此处设下埋伏,织田军的撤退之路将变得异常艰难。幸运的是,朽木元纲的按兵不动,为织田信长安然返回京都提供了重要保障。
与此同时,京都城内,阿苏惟将正忙着处理后勤物资的调度事宜。自从负责联军的部分后勤采买事务后,他便一直忙于粮草、药材、甲胄等物资的筹备运输,丝毫不敢懈怠。他是第一个得知前线发生重大变故的外人,而这个消息,正是从木下秀吉那里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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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阿苏惟将正在核对物资清单,木下秀吉的弟弟木下小一郎突然拜访,邀请他前往木下秀吉的宅邸议事。阿苏惟将心中疑惑,不知道木下秀吉为何突然找到自己。当他抵达木下秀吉的宅邸时,发现木下秀吉正坐在庭院中,脸色凝重,与往日的爽朗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