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李成梁转过身,对着麾下将领秦得倚和蒙古家丁李宁,语气严厉的安排道:
“秦得倚、李宁,你们两人,立刻率领咱的家丁,绕到土蛮汗后军不断骚扰,拖延他们的行军速度,让他们无法前来支援炒花!记住,只许骚扰,不许硬拼,只要能牵制住他们,就算完成任务!”
安排完牵制任务后,李成梁又将目光投向了养子兼蒙古家丁的李平胡,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几分严厉:“平胡儿,你立刻率领斥候,火速出发,寻找炒花踪迹,紧紧咬住他,不要让他跑掉,等我率领主力赶去接应!”
李平胡乃是李成梁养子,自幼跟随,骁勇善战,且熟悉蒙古人的习性,由他率领斥候追踪炒花,再合适不过。李平胡当即领命:“父亲放心,儿子定不辱使命,紧紧咬住炒花,绝不放他逃走!”说罢,他立刻率领数十斥候,朝着炒花逃窜的方向追去。
一连串的布置,有条不紊安排下去,没有丝毫拖沓。李成梁的眼中满是坚定,他此次是铁了心要把炒花揍一顿,不仅要缴获他劫掠的物资,还要重创他的部众,洗刷此前虚报敌情的耻辱,更要让朝廷看看辽东兵的厉害,让那些轻视辽东军的人,刮目相看。
此时的炒花,正率领麾下残余部众拼命逃窜,他原本打算沿着原路,经平虏堡返回草原,可万万没想到,曹簠早已按照李成梁的命令在西北方向设下埋伏,堵住了他的退路。当炒花率领部众抵达平虏堡附近时,曹簠突然从两侧杀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炒花,哪里走!留下人头,再走不迟!”曹簠手持长刀,站在阵前,大声呵斥道,声音洪亮,震彻四方。炒花见状,心中大怒,却也十分无奈,他知道,自己此时已是强弩之末,麾下伤亡惨重,士气低落,根本不是曹簠的对手。
就在炒花准备强行突围之际,身后传来了一阵马蹄声,李平胡已经追了上来,不断对炒花部众发起骚扰,攻击落在后面的蒙古士卒。炒花腹背受敌,陷入两难,原路被曹簠堵住,身后又有李平胡追击,无奈只能下令改变方向,朝着正北方向转移,试图寻找新的退路返回草原。
炒花一路逃窜,李平胡则率领斥候紧紧咬住,时不时发起骚扰,消耗炒花部众的体力。曹簠则率部紧随其后,一步步压缩炒花的活动空间,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炒花本寄希望于土蛮汗能够前来支援,可他不知道的是,秦得倚和李宁率领的家丁早已绕到土蛮汗后军不断发起骚扰,土蛮汗部队被牵制得无法前进,根本无法前来支援。
土蛮汗各部此时,正护着劫掠来的物资,缓缓向草原方向撤退。得知炒花被追击陷入困境后,心中虽有顾虑,却也不愿放弃自己手中的战利品,再加上秦得倚和李宁的不断骚扰,让他们疲于应对,根本没有心思,也没有精力去支援炒花。
最终,炒花在等不到任何援兵的情况下,被曹簠和李平胡,一步步逼到了辽河南岸,再也无路可逃,只能与追击而来的明军正面冲突。此时的李成梁也率领主力大军,赶到了辽河南岸,与曹簠、李平胡汇合。
明军士气大振,纷纷列阵,准备与炒花部众展开最后决战。炒花站在辽河南岸,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明军,心中充满绝望,他知道,自己今日很难全身而退,但依旧没有放弃,决定做最后的挣扎。
炒花敏锐发现,李成梁的大军刚刚赶到,尚未完全结阵完毕,阵型还有些混乱。他心中一动,当即下令全军出动,趁明军尚未结阵完毕,涉水渡河,逃往辽河北岸,只要能够渡过辽河,就能摆脱追击,返回草原。
命令下达后,蒙古士卒纷纷骑马朝着辽河冲去,准备涉水渡河。眼看着炒花部众即将涉水逃遁。李成梁心中大惊,一旦让炒花渡过辽河,再想追击就难如登天了。情急之下,顾不得许多,当即下令,火器部队再次架设重炮,对着正在向河对岸冲去的炒花部众,发起猛烈轰击。
“轰!轰!轰!”重炮再次轰鸣,炮弹落在炒花部众的身边,炸开一朵朵巨大的水花,不少蒙古士卒被炮弹击中,当场身亡。更可怕的是,剧烈的爆炸声,吓得蒙古士卒的坐骑惊慌失措,四处乱窜,不少蒙古骑兵来不及控制坐骑,被受惊的马匹带着冲入辽河,被湍急的河水冲走,瞬间便没了踪影。
几轮炮击下来,就有千余蒙古骑兵葬身河中。炒花看着眼前惨状悲痛不已,却也无可奈何,他知道,再继续停留下去,只会全军覆没。无奈只能咬牙,舍弃了麾下部分士卒,率领着残余精锐,趁着混乱强行涉水渡河,狼狈逃往了辽河北岸。
看着炒花逃走,李成梁并没有下令追击,辽河水流湍急,明军不熟悉水性,贸然渡河追击,只会遭受不必要的损失。更重要的是,他此刻最关心的,并非追击炒花,而是收割“战功”——明朝边功评定,最核心的标准便是斩首数量,只有斩获足够多的蒙古首级,才能向朝廷报捷,才能领取赏钱,才能证明自己的战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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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李成梁当即下令,麾下士卒立刻下水,打捞被河水冲走的蒙古人尸体,割下他们的头颅统计斩首数量。明军闻言纷纷行动起来,冒着湍急的河水,四处打捞蒙古士卒的尸体,可结果却让人大失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