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盛的笑容逐渐收敛,程雨在他的脸上,仿佛看到了一丝丝真情。
“他戴着我母亲的项链。”
程雨记得,那白袍公子确实佩戴着一条淡翠色宝石项链。
他没有继续发问,等待着金盛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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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不知道吧,癸金城就是我的家乡。我们的家族企业,曾是这里最强大的势力。”
“政界,教育,娱乐,医疗,甚至是兵权,癸金城金氏都有所染指。影响力之大,称一句只手遮天都不过分。”
“就是这样庞大的一个权贵集团,一夜之间遭到清算。不管是作恶多端的老爷,还是无辜的孩子,都被消杀抹除。只因为我的父亲,杀死了一位研究员。”
程雨心中震惊万分,他不是基金会阵营的人,查不到金盛的档案,没想到对方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研究员,那可不是一般的一等公民啊!
“癸金城金氏的覆灭,固然有研究院牵头,癸金城其他小家族企业也出了不少力。他们瓜分了金氏遗留的财富,迅速成长为数个大型集团,最终演变为今天的格局。”
说到这里,金盛低下了头,神情有些落寞。
“我父亲还有其他权贵,他们的死是罪有应得,把他们剐了我都无所谓。”
“可是我母亲……她是个温柔善良的人,我十分确定,她没有做过任何恶事。”
“在辛海城的时候,金融中心的董事长颜沃对我说过。这种单纯且真挚的情感,如果你不曾拥有它,是不会明白的,只会觉得它愚蠢而可笑。”
金盛昂起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接着把酒杯重重砸在吧台上。
“程雨,你也曾拥有过这些情感,也体会过失去它的滋味。”
“告诉我,你会为我伸张正义么?”
他冷冷地盯着程雨的眼睛,等待一个自己早已知道的答案。
那可是研究院啊!兰德至高无上的存在,凌驾于权力和资本之上,真正掌控着世界的命运。
纵使程雨身怀正义守护因果律,也无法肃清世上所有的污秽,更别提去面对那个杀死了神明的研究院。
渺小的他们,如烛耀青天,蚍蜉撼树。
他不可能答应的。
然而……
“我还在辛石城挂职,如果你有证据的话,写一份报告递交到总局,我会帮你跟进。”
金盛双眼一瞪,接着嘲笑道。
“怎么说起胡话来了?莫非喝牛奶也能喝醉?”
开什么玩笑?!
那是研究院啊!
谁敢审判研究院?谁配审判研究院?
他们手里握着泯熵机,握着兰德二十亿人的命运。谁有罪,谁清白,一行代码就可以敲定。
“我没跟你开玩笑。”这次轮到程雨认真地回应了。
金盛显然没料到这个结果,一时间有些语无伦次。
“你要怎么审判研究院?难不成靠你的因果律?别太天真了!你只能保别人不死,根本没有能力执行正义!”
“你忘了么?我的班底里,还有一位因果律能力者。”
金盛顿时愣住了,他忽然记起,程雨虽然不具备超凡的攻击能力,可有一个人可以做到。
战斗成长因果律能力者,武决!
早在辛石城时此人便被程雨招募,近年来一直在低调参与各种任务,谁也不知道,他已经积攒了多么强大的力量。
一吨的力量无法击破命运,那么一万吨呢?一亿吨呢?万亿吨呢?
“我从没有傻到,想要独自面对强大的敌人。我有伙伴,有志同道合的朋友,我会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程雨淡然一笑,身上散发着自信的气势。
“也许我们现在还不够格,但我们不会停下攀登的脚步。等到我们登顶的那一天,你的案子,也就是顺手的事。”
有那么一瞬间,程雨貌似从金盛的眼中,看到了一缕名为希望的光。
可很快,光芒又被死死压抑在瞳孔深处。
“哼,我可不会把赌注押在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身上,我会用自己的方式登顶。”
“我们寻找的东西并不相同,所以,我们不是朋友。”
程雨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他才不在乎金盛会不会加入自己的队伍。
案子到手,那就尽力去办。没人报案,他也不会去无中生有。
两人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沉默,直到金盛喝完了一整瓶酒。
“除了引渡矿工之外,你来这里应该还有别的任务吧?”
“禁卫军的方军长找到了我们基金会的万老板,他让我配合你们,作为回报,他默许我回来复仇,并且夺回一部分家产。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杀人的。”
“事实上不需要我动手,因为癸金城九成以上的权贵,已经尽数投靠星火学会!”
“星火从一年前就开始布局渗透,许多家族的重要人物相继遭遇意外,只剩下一些容易被星火所谓的正义洗脑的年轻人。”
“至于你的另一项调查任务,我不能告诉你详细信息。剩下的一成权贵,在替一位大人物办事,心灵学会与他们有合作,器官贩卖链也与他们有关。”
“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说罢,金盛晃晃悠悠趴在了吧台上,似乎醉酒昏睡了。
“谢谢。”
程雨喝完了牛奶,起身离开了夜总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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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城区露天矿场,数十名执法官正在将一批一批的矿工送上缆车。
矿工们情绪十分激动,被奴役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马上他们就能回家见到亲人。
执法官们对这些低贱肮脏的底层人,是一点脸色都不敢使,因为有一台执法军尉正在这里看着他们。
殊不知,远处的别墅里,也有人在注视着姜山。
“那就是你老爹么?看起来超强啊!”
陆鸢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旁边的姜泽则显得心慌意乱。
“你别乱来!别忘了程雨也在这里,还有山的那边,敌丈随时可以赶来!”
他像只炸毛的豺狼一样,恶狠狠地看着陆鸢。
“切,不去就不去!话说,你也不去见见你老爹嘛?”
姜泽整个人顿时萎靡了,有些心虚地瞥了眼下方那道坚毅的身影,立马低下了头。
他现在是什么?恐怖分子,杀人犯,是他曾经最憎恨的人。
现在的他,怎么有脸去见父亲?
而一旁的陆鸢,还在看着姜山啧啧称奇。
“喔!真是有意思!要是我死了,你能不能想办法把我也做成那个?”
“乐意效劳。”
这时,一个黑袍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阴仄仄地笑道。
“如此特殊的样本,我可以帮你炼制更加强大的身躯,实力远超你生前的水平。要不,你现在死一下?”
“滚远点,恶心的东西!”
陆鸢嫌弃地捂着鼻子,一只手还作势扇了扇。
黑袍人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就想一个杀手做完任务从来不洗澡一样。
被陆鸢一顿臭骂,黑袍人也不恼,反而表现出对陆鸢很感兴趣的样子。
“其实,不依靠歪门邪道,只是通过道法修炼,你也可以变得更强。”
“哦?有多强?”陆鸢来了兴致。
黑袍人很满意她的反应,摇头晃脑地解释道。
“道法宗教的修行,实则是修士秉持着真理,在探索的道路上完成生命自我进化的过程,其大概分为九个阶段。”
“第一,通过感知自然,提高对身体的掌控,同时辅以冥想,炼化天地之气。”
“第二,凝聚心神,在心灵中观想道法至理,让自己的感知像根系一样延伸扩展。”
“第三,打熬肉身,构筑根基,将精气神调和至大圆满。”
“第四,丹心初成,天道始显。修士可以开始尝试调动自然的力量为己用,获得种种超脱世俗的手段。”
“第五,坚守本心,过往的探索巩固了修士的信念,元神仿佛新生的婴儿,更是能直接影响他人的心灵。”
“第六,化道为神,修士在这一步彻底认清自我,将自己追寻的道具象化,向神明发起挑战。”
“第七,万法合为一体,返璞归真,全身心以最饱满的状态,迎接最为可怕的下一个阶段。”
“到了第八个境界,修士由于太过强大,已为天地所不容,劫难应运而生,誓要消除异数。唯有渡过劫难,方能更进一步。”
“最后,修士的肉身、心境和灵魂,都已经打磨至最完美的状态,道法大乘,几乎可以一己之力比肩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