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朗被送回去的时候,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皮。
沈昀谦身子始终不大爽利,他是在儿子被带走后才知道的消息。
但是因为实在太过丢人,他最终也没敢去菜市口看一眼。
见人回来,他由着柔姨娘扶着,第一时间冲上前。
“快看看……可伤到右手了?我的儿啊,几篇诗文,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曼柔低眉顺眼,抿紧的唇,似乎也满是担忧。
可那眼底飞快闪过的情绪,分明藏着一丝讽意!
“快,还不赶紧去请大夫过来!”
沈昀谦埋怨的看向沈初薇。
既然早知道了圣旨内容,为何不提前安排好大夫?
她就是诚心的!
沈初薇小脸紧绷,显然也十分不快。
她看了一眼死狗一样被禁卫军抬着的沈元朗,强忍委屈,转头吩咐下人去找大夫。
沈元朗的后背是湿透的。
没人知道除了打板子,他还遭遇了什么。
而禁卫军向来奉命行事。
把人送到屋里,也不管他会如何,直接仰面就给丢在了床上。
“啊!”
沙哑凄厉的惨叫。
沈元朗骤然瞪大了眼睛。
能动的右手,向上抬起猛地一抓。
又骤然无力的落下。
他再度晕死过去!
“元朗,元朗!”沈昀谦心疼的不行,怒视着两个要走的禁卫军。
“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儿好歹也是个举人……”
那禁卫军也不是好惹的,猛的上前一步。
沈昀谦的话,一瞬就止住了。
“这本也不是我们的差事,谁让你们沈家连个人都没有去!我们只负责将人送到,其他一概不理!”
沈昀谦缩着身体,早在禁卫军的气势下没了脾气。
“本官……本官也没说什么呀!”
“哼!”禁卫军冷哼一声,这才迈步离开。
沈昀谦见人走远,感受到身旁柔姨娘的目光,他自觉丢脸,赶忙直起身体,小声对着门口痛骂。
“哼,一群莽夫!若不是本官身体不好,岂会轻饶你们!”
这话莫说是柔姨娘,就连沈初薇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从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个爹,是这么个窝囊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