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了扯嘴角,又苦又涩。
跟着安东尼左弯右拐,威廉见到了老人。
满头白发的老人萎靡不振的缩在椅子上,棕绿色的眼睛浑浊不堪。
“你终于来了。”看见威廉,他冷冷道。
来人停下脚步,只站在房间中央,目光与老人交汇,“你想见我?”
“呵!”老人骤然拔高了音调,他颤着声音,脖颈处的青筋暴起:“你为什么要帮助那些外人?为什么要背叛克拉克家族?我对你难道不好吗?”
他像一头陷入绝境的怪物,被禁锢在原地,只能愤怒的拍着桌子。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行为,家族的名誉受到了多大的损害?你知不知道,家族里的每一个人都在为你的愚蠢行为付出代价!?”
他的语气越来越激动,椅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胀得耳膜生疼。
站在他对面的威廉却还是那副平静的面孔,他直视着老人那浑浊肮脏的眼睛,忽然笑出了声:“你骗了我二十多年,我的出生竟然是因为强奸……父亲,我于你而言,是战利品吗?”
老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瞪大眼睛,恨得咬牙切齿:“我对你的疼爱难道是假的吗?威廉,这些年你要什么就有什么,除了家主位子我哪个没有给你?你有什么不知足的?”
威廉笑容冷下,只觉可笑:“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就和以前一样,涉及到你觉得不该问的,你就用这些话搪塞我。”
他目光忽然变得悠远,像是在回忆。
“我问你母亲为什么不愿意见我,你却只生气地质问我,有父亲和哥哥的疼爱不够吗?我问自己能不能争一争家主的位子,你把我关了三天禁闭,说我不知足……”
他叹了一声,嘴角的弧度只剩悲凉,“面对我,你甚至懒得编造一个谎言,父亲,回答我,我于你而言是什么?占有布兰奇的战利品?可以弥补你可笑愧疚的挡箭牌?”
老人瞪着眼睛,却是彻底闭上了嘴。
威廉却懂了他的意思,事到如今,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
他深呼吸几下,平复好气息后,缓缓开口 :“克拉克家族的传承没断,我会作为家主上交族内一半的资产,做你们的罚金应该差不多了,没事的话,我走了。”
“……”
“威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