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想到什么了?”冉以沫急切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和不安。
她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冉南雪,想要从她的表情中读出答案。
冉南雪低声说道:“沫沫,他的那个……应是被困在了某个地方?所以才会醒不过来。”
她的声音有些飘忽,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试探着某种可能性。
冉逸尘和冉以沫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震惊。
冉以沫附耳问道:“妈,你说的是魂魄,还是……”
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冉南雪的指尖轻轻抚过欧阳睿渊消瘦的脸颊,声音低沉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多年前我在爱丁堡皇家医院实习时,遇到过一例类似的病例。”
她的目光穿过窗户,仿佛看到了遥远的过去:“那个矿工坠落矿井,术后所有生理指标都恢复正常,却始终沉睡不醒。”
“后来,他的家人请来了当地的巫师,举行了一个仪式,第二天清晨,病人就睁开了眼睛。当时我和老师都觉得不可思议,可现在想想,或许有些事情,真的无法用科学解释清楚。”
冉逸尘猛地攥紧了病床栏杆,金属支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妈”
少年压低的声音里带着焦灼:“现在满大街都是'破四旧'的标语,不要说找巫师,就是想找个懂这方面的人都像是大海捞针。”
“我们要是真去找什么神婆,恐怕还没找到人,就被当成封建残余抓起来了。”
冉以沫点了点头,附和道:“现在的情况确实很棘手,我们总不能去大街上贴个告示,说‘寻懂招魂之术者’吧?那样的话,估计我们全家都得被请去革WH喝茶。”
冉南雪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窗外高音喇叭正在循环播放最新指示。
她想起上个月被游街示众的老中医,那人佝偻的背影和胸前"封建余孽"的牌子,在秋风中显得格外刺眼。
街头的标语随处可见,写着“打倒封建迷信”“破除四旧,树立新风”之类的口号。
曾经为人们驱邪治病的神婆、道士,如今要么改行种地,要么躲在家里闭门不出,生怕被人举报。
谁也不想被送到农场去改造,那种地方,去了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