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他说过……当兵的可以死……但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冉以沫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小的战士,喉咙发紧。
“听着。”
冉以沫蹲下身,视线与王铁柱含泪的眼睛平齐。
小战士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带着铁锈般的血气。
她伸手抹去他脸上的泥污,指尖触到未愈合的擦伤时,少年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你们有更重要的任务。”
她声音放得极轻,像在安抚受惊的幼兽:“去和战友汇合,等待救援。”
手指突然用力按住小战士颤抖的肩膀:“然后把这里的情况向上级汇报——”
她转向何连长,目光扫过每个伤痕累累的军人:“活着把真相带出去,不能让你们的罪白受。”
视线落在某个战士空荡荡的袖管上:“不能让闭眼的同志白白牺牲。”
最后定格在焦黑的克隆体残骸处:“更不能让那些杂碎的阴谋得逞!”
王铁柱的哽咽卡在喉咙里。
他看见冉以沫眼中翻涌的血色,那是他只在边境反击战老兵脸上见过的、淬炼过生死的寒光。
明明眼前的人看着只有十六七岁,可冉以沫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就像经历了很多生死的老兵。
上官睿的指尖擦过她掌心的月牙疤,突然握紧,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沫沫,我不会与你分开,那些事我不想再经历一次”
两人对峙的空气中仿佛有电流噼啪作响。
何连长刚想劝解,一道白影突然蹿上岩石。
“喵呜——”
球球炸着毛,尾巴在雾中燃起幽蓝火焰:【主人,我带他们走!】
小白猫跳到何连长肩上,爪尖勾住他衣领:【您和上官必须一起行动!】
冉以沫瞳孔骤缩——球球从未如此强硬地违抗指令。
白猫的金色竖瞳转向迷雾深处:【主脑在扫描Tracker-7的能量特征。你们分开的瞬间,就是它发动总攻的信号。】
它突然用尾巴卷住冉以沫手腕:【您难道没发现?自从遇到克隆体,您的空间裂痕在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