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渐渐散了,阳光透过槐树叶洒下来,在地上织出斑驳的网。李婶在厨房门口喊他们吃饭,声音裹着米粥的香气飘过来。玄风扛起锄头往回走,苏清鸢跟在他身后,两人的影子在晨光里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又随着脚步轻轻分开。
饭桌上,李婶说起昨晚二柱爹托人带话,想让二柱来药庐当学徒。“那孩子实诚,就是读书少,跟着你们学门手艺,总比在山里瞎闯强。”
玄风喝着粥,没立刻应声。苏清鸢看了他一眼,对李婶说:“让他来吧,正好跟石头学采收,这孩子认药挺准的,昨天还认出了我都没见过的紫花地丁。”
玄风抬眼,对上她含笑的目光,心里那点犹豫散了。他想起展会上那些侃侃而谈的专家,未必有二柱这样对草药天生的敏感。或许真正的传承,从来都不只在书本里。
饭后,石头果然来了,还带了个穿校服的小姑娘,扎着马尾辫,怯生生地站在门口。“这是我妹,小花,说想来看看雪莲长啥样。”石头挠着头,把妹妹往前推了推,“她在学校学植物课,老念叨你们培育的新品种。”
小花涨红了脸,小声说:“苏姐姐,我能……能拍张照片吗?老师让我们做植物标本册,我想把最特别的放进去。”
苏清鸢笑着点头,带她去了培育室。玄风看着两人的背影,石头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风哥,昨天我去镇上,听见药材站的人说,有人想抢咱们的供货渠道,说……说咱们的雪莲是野路子培育的,不合规矩。”
玄风手里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冷笑一声:“规矩?他们卖的硫磺熏过的当归,也配谈规矩?”他把锄头往地上一顿,“下午收当归的时候,多挑些品相好的,让他们睁大眼睛看看,野路子能不能长出真东西。”
石头被他逗笑了,又有点担心:“要不要我去跟他们理论?”
“不用。”玄风拿起草帽戴上,“咱们的药好不好,医生和病人最清楚。走,收当归去。”
当归地里弥漫着浓郁的药香,晨露沾在叶片上,被阳光照得像碎钻。玄风弯着腰,小心地把当归连根拔起,泥土带着湿气黏在根须上,沉甸甸的。苏清鸢和小花也回来了,小花举着手机不停地拍,嘴里啧啧惊叹:“原来当归的根这么长,像老爷爷的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