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珩和林霜站在修补好的围墙缺口处，望着远处仍在冒烟的战场。

月光下，那些焦黑的尸体像大地的一道伤疤。

“春天化冻前得重建外墙，”宁珩盘算着，“还要挖更深的壕沟。”

林霜靠在他肩上：“至少今晚能睡个安稳觉。”

围墙上的火把在夜风中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

在这危机四伏的末世，温泉山庄就像黑暗中的孤岛，而他们，是守护这座孤岛的最后的战士。

晨光刺破云层时，宁珩已经站在山庄大门前清点装备。

他用力紧了紧腰间磨得发亮的皮带，上面挂着霰弹枪和一把猎刀。昨夜庆功宴的喧嚣仿佛还在耳边，但现实已经迫使他们必须立即行动。

“每人带两天的干粮和水。”宁珩检查着每个人的背包，手指在帆布包带上留下几道汗渍。“发现物资不要贪多，优先医疗用品和工具。”

卫昭拄着他那根改装过的猎刀长矛走过来，刀身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他左腿的伤还没好利索，但眼神比谁都锐利。“东面五公里那个工业区，上次路过时看到几个仓库还算完整。”

红蝎正在给十字弩上弦，金属弦绷紧时发出细微的“铮”声。

她今天穿了件深棕色皮夹克，袖口用布条扎紧，显得格外利落。“我和林开成打头阵，他耳朵灵。”

林开成是瘦高个，此刻正蹲在地上检查自制的警报器——几个空罐头盒串在铁丝上。听到自己的名字，他抬头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笑了笑：“尸群百米外我就能听见。”

赵北默不作声地磨着他的砍刀，总能用最原始的工具做出最致命的武器。刀刃在磨刀石上发出的“嗤嗤”声让宁珩想起昨晚行尸抓挠围墙的动静。

“出发。”宁珩最后看了眼正在围墙缺口处忙碌的李虎，对方朝他挥了挥沾满泥灰的手套。

小队沿着结冰的溪流行进，这样既能掩盖气味又能减少足迹。红蝎走在最前面，她的靴子踩碎薄冰时几乎没有声音。

十二月份的寒风像刀子般刮过每个人的脸，但没人抱怨——低温至少能让尸体活动变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