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棋子之恨

她斗胆求移筋易骨丸的解药,可换来的,只有统领透过青铜鬼面传出的、鬼魅般的笑声,和一句冰冷的“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当夜,毒发。

经脉寸寸扭曲,骨骼如被生生碾碎重铸,她在破庙里声嘶力竭地惨叫了一整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也是从那时起,她彻底没了回头路。

直到此刻,濒死的她,才彻底勘破了这场贯穿她一生的骗局。

朱仙儿,就是那个神秘莫测的黑衣统领。

青铜鬼面之下,那忽男忽女、时老时少的声线,不过是她刻意的伪装。

从假意示好、诱她闯入禁地,到逐她出阁、再以统领身份将她牢牢攥在掌心,这整整一盘棋,从头到尾,都是朱仙儿一手布下。

她既是布局之人,也是执棋之人,而她花蜂,从来都是一枚任人摆布、用完即弃的棋子。

事到如今,落得这般下场,皆是咎由自取。

可她不甘心。

凭什么一手毁了她一生、把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能披着纯良温婉的外衣,站在光里逍遥自在,能心安理得地扑向她想要的人,追逐她想要的一切?

就算死,她也要拉着对方一同坠入深渊。

花蜂缓缓抬眼,看向剧毒攻心、即将不支的陈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气若游丝地开口:“项云……”

声音细若蚊蝇,却如一根毒针,狠狠扎进陈忘混沌的意识里,将他从黑暗边缘硬生生拽回。

陈忘猛地睁眼,瞳孔骤缩,死死盯住花蜂。

花蜂喘着气,每一个字都耗尽生机:“十年前……你并未杀妻。”

陈忘浑身一震,声音嘶哑发颤:“可……是我亲手持剑,刺穿了她……”

“是……可那一剑,不致命。”花蜂气息微弱,断断续续,“真正杀她的……是背后……一根毒针。”

“谁?”陈忘的喉间滚出沙哑的追问。

“我没看清脸……原以为是阁主……朱雀阁会毒针的……本只有阁主与我……”她顿了顿,目光骤然锐利,直直投向陈忘身后,“可今日我才知……还有一人……”

朱仙儿奔至近前,正听见这句,脸色骤变。她的脚步陡然加快,顺势弯腰,从血泊中抓起那把染血匕首,指尖攥紧刀柄,眼神骤冷,猛地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