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父女相认

“你都知道了?”声音瞬间碎裂。

“念云知道。”芍药轻声道。

念云。项念云。

那个被封印了十年的名字,那个让她崩溃、让她逃离、让她在母亲坟前哭至昏睡的名字。

此刻,她亲口说了出来。

陈忘覆在她头顶的手微微颤抖,如风中残叶,摇摇欲坠。

他唇瓣翕动,喃喃出声。

“对不起。”

“我对不起你。”

“我对不起你娘。”

他的那双看过了太多世事、太多离别、太多生死的眼眶里,终于蓄满泪光。

“能再见你一面。”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如烛火将熄时那一缕最后的烟,“此生……已无遗憾。可以安心……”

“不!”

芍药猛地攥住他的手。

那只覆在她头顶的、正在发抖的手,被她两只手一起握住,握得很紧,紧得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

“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她的眼泪簌簌落下,烫在他冰凉的手背上,“你不准再提那个字,我要救你,我要你活着,长命百岁。”

陈忘望着她,指节在她掌心微动,似想为她拭去泪水,却没有力气抬起来。

“丫头。”他无奈轻笑,笑意淡得如同寒冰床上袅袅升起、转瞬即散的冷烟。

一只微凉的手从旁边伸过来,覆在了芍药的手上。

是红袖。

她守在寒冰床边多日,指尖早已被寒气浸透。

“云哥哥。”红袖声音沙哑,红肿多日的眼中却亮起一点极亮的光,“她说的是真的,她能救你。

她取出《药经》,翻开递到陈忘眼前。

烛光落在纸页上,映出密密麻麻、端正却潦草、反复涂改的字迹。

那是尚德穷尽十年心血,为一名身负奇冤之人,耗尽性命写下的解法。

“册中记载着救你的法子。”红袖语气里满是希冀,“我即刻让人去备药,不计任何代价,必把药材凑齐。”

陈忘的目光自书页上移开,落到红袖脸上。

他看着那双红肿的眼睛,看着她因为长久没有好好吃饭而深陷下去的颧骨,看着她被寒冰冷气浸得毫无血色的嘴唇。

“这些日子。”他一字一字,字字郑重,“辛苦你了。”

红袖的眼泪骤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