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算了..."她沙哑的嗓音惊动梁上燕子,"那条珍珠项链..."
钢笔尖划破纸张,毕十三猛地合上怀表。
月光突然穿透云层,林夏看清他眼底蛛网般的血丝,那是连续七日进山采药留下的痕迹。
暴雨停歇的清晨,林夏在草药香中苏醒。
毕十三蜷在藤椅里浅眠,左手还握着降温的湿毛巾,右手紧紧攥着当票。
她轻轻抽出发皱的纸片,背面密密麻麻写满她的体温记录,最新一行小字力透纸背:若逾期未赎,当期顺延需加收30%利息。
蝉鸣撕开晨雾时,毕十三在灶台熬小米粥。
林夏裹着苗绣披肩倚门而立,看见他脖颈处新鲜的刮伤渗着血珠,竹篓里还沾着悬崖特有的凤尾蕨。
"后山的断肠草..."她话音未落,毕十三失手打翻陶罐。滚烫的粥泼在脚背,他却先抓起她的手腕把脉。
孩子们在祠堂外唱着走调的山歌,炊烟与晨雾缠绵成纱。
林夏突然落泪,泪水砸在毕十三手背的烫伤上:"你总这样...什么都自己扛..."
蝉声突然寂静,毕十三的喉结动了动。
他摘下眼镜擦拭,露出眼角未愈的擦伤:"你知道二十四点游戏最残酷的是什么吗?"晨光穿透他颤抖的睫毛,"是明明凑出了答案,却发现根本没有赢的筹码。"
林夏的掌心贴上他脸颊,触到湿润的凉意。药杵跌进石臼,惊散了觅食的鸡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