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狄赤听得双目喷火,咬牙切齿地大骂:“娘的!哪里来的汉蛮子,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劫杀我拓跋部的信使!
若是让我库狄赤撞见,非将他抽筋剥皮不可!”
李晓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中有些尴尬,毕竟他自己也是“汉蛮子”,也做过这活。
他摆摆手,安抚道:“好了好了,乌洛兄弟,你能活着回来,已是万幸。
如今这世道,兵荒马乱,拦路剪径的贼寇多如牛毛,也不一定就全是汉人……
你先下去好生疗伤歇息,此番功劳,自有记档。”
他更关心的是羌王的回信,急忙接过那张羊皮,展开细看。
只见羊皮上写着工整的汉字,显然是羌部中通晓汉文的文吏代笔所书。
前面写道:“陈贤王台鉴:来信收悉,所言之事,已知利害。
我命犬子滇英,率本部精锐羌兵一万,即刻沿桑干河谷南下,
昼夜兼程,三日之后,必可抵达平城城外,与拓跋单于兵马会合,
共击平城,绝不延误!”
李晓明看到这里,不禁大喜过望,用力一拍巴掌,低声道:“成了!果然成了!
大单于的宏图伟业,能否一举奠定根基,就在此一举了!”
他心情激动,接着往下看信。
然而,信纸后面的内容,却让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