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雪松蹲在他旁边,一脸担忧:“东明哥,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不用!”东明一听这话,立马垂死病中惊坐起,“我没事!真男人从不喊疼!我还能滑!”
说着,他试图站起来,结果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行了,别逞强了。”谢无争叫来工作人员,“把他运下去吧,去休息室歇会儿。”
东明被当成伤员运走了,临走前还不忘抓着穆雪松的手:“雪松,你别走,你陪我......我怕疼......”
穆雪松没办法,只能跟着去了。
少了东明这个显眼包,世界清净了不少。
林锋和谢无争坐缆车上了山顶。
缆车缓缓上升,脚下的雪景一览无余。
轿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林锋摘下护目镜,呼出一口白气:“这上面风景不错。”
“嗯。”谢无争看着他被冻得红扑扑的脸,“冷吗?”
“有点。”林锋把手缩进袖子里。
谢无争把他的手拉过来,摘掉手套,握在自己手里搓了搓,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这样呢?”
口袋里很暖和,还有谢无争的体温,林锋靠过去,把头枕在他肩膀上。
缆车到顶了,山顶的风很大,卷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两人赶紧钻进了那家传说中的山顶咖啡馆。
咖啡馆里暖气很足,放着轻柔的爵士乐。
点了两杯热巧克力,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热巧克力很浓郁,上面漂浮着几颗,甜得发腻,但在这种天气里,却是最好的慰藉。
林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舔了舔嘴角的巧克力渍:“好喝。”
谢无争拿出手机,对着他拍了一张。
“又偷拍。”林锋瞪他。
“这叫记录美好生活。”谢无争把照片保存好,“回去发给你。”
“别发微博就行。”林锋警告道,“我不想再上热搜了。”
“放心,私藏。”
两人在咖啡馆里坐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太阳开始西斜,才准备下山。
这次他们选择了滑下去。
不过他们没去挑战那条看着就让人腿软的高级道,毕竟安全第一,最后还是选了绕山的林间观光道,坡度平缓,虽然没有速度与激情的刺激,但胜在路程长,风景绝佳。
“这条道有点长,体力跟得上吗?”谢无争帮他检查了一下板子的固定器。
“小看谁呢。”林锋戴好护目镜,活动了一下脚腕,“走着,带你兜风。”
说完,他顺着缓坡滑了出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摔倒,带起一阵阵雪雾。
谢无争紧随其后,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冲到山脚下的时候,林锋一个漂亮的刹车,停在了终点,他摘下护目镜,大口喘着气,脸上洋溢着肆意的笑容:“爽!”
谢无争滑到他身边,也摘下护目镜,看着他发光的眼睛,心里一动,凑过去吻住了他。
这是一个充满荷尔蒙的吻,带着雪的味道,风的味道,还有彼此的味道。
周围的人来人往,但这都不重要了。
晚上,大家在酒店的餐厅聚餐。
东明虽然摔得不轻,但精神头依然很好,正绘声绘色地描述他那个惊天一摔:“当时那个情况,真的是千钧一发!为了不撞到前面的小朋友,我只能选择牺牲自己,冲向防护网!这就是大无畏的牺牲精神!”
“你就吹吧。”卫星拆台,“前面哪有小朋友?明明是你自己控不住板了。”
“你懂什么!那是隐形的小朋友!”东明强行狡辩。
穆雪松在旁边默默地给他夹菜。
吃完饭,大家各自回房。
林锋和谢无争回到了顶楼的套房。
房间里很暖和,落地窗外是漫天飞舞的雪花和远处滑雪场的灯光。
林锋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只穿了一件浴袍,带子系得很松,露出大片胸膛。
“过来。”谢无争坐在床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林锋走过去坐下:“干嘛?”
“给你按按。”谢无争拿出一瓶按摩油,“今天滑了那么久,明天肯定腿疼。”
林锋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轻点。”
谢无争把油倒在手心里搓热,然后按上林锋的小腿。
他的专业,力道适中,按得林锋哼哼唧唧的,很快就舒服得快睡着了。
“谢无争。”林锋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
“嗯?”
“圣诞快乐。”
谢无争的手顿了一下,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圣诞快乐。”
窗外的雪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