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您自己心中都如明镜一般,清楚这其中试探的含义,远多于表态的诚意,又何必再来考教儿臣?”
他语气里甚至带上了点撒娇似的抱怨,“儿臣刚忙完,脑子还乏着呢。”
被儿子点破兼抱怨,思宁也不恼,反而露出一抹真正的、带着些许宠溺的笑意,她将问题引向更深层。
“那你觉得,你父皇……会如你两个皇弟所期盼的那般,相信他们这番真情流露,进而心生怜惜,更甚至疑心于你吗?”
谈到正事,尤其是涉及帝王心术和朝局平衡,太子卫明渊虽然姿态依旧慵懒地靠着,但眼神却瞬间变得沉静而专注,仿佛换了一个人。
他条理清晰,语速平稳地分析道:
“若父皇是史书上记载的那些寻常帝王,他们这番算计,大概率会成功。”
“但父皇不会。并非因为父皇不疑,恰恰相反。父皇同样是一个霸道的皇帝,在他的疆域里,一切恩威赏罚,皆出自上意。
只有他愿意给你的,才是你的。
这一点,纵然儿臣是太子,亦不例外。”
只是因为母后的缘故,父皇对他更多了一些父子之情,从而对他更为宽容一些。
太子卫明渊目光幽深,继续道:“五弟和六弟这场看似被逼无奈,彰显安分的闹剧,实则是在暗戳戳地给儿臣上眼药。
他们是在用一种看似委屈的方式,向父皇暗示——太子的势力已然坐大……他们是在提醒父皇,该运用帝王心术中的平衡之道了。”
说到这,太子卫明渊意味深长的轻笑出声。
“这种算计,并非他们独创。
史书之中,多少聪慧干练,众望所归的太子,最终便是倒在了父皇的猜忌与制衡之下。”
思宁点点头,认同太子这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