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翎宁自认自己是一名“很正直”的君子,当然不会再踹藏岚的墓碑。踹一次是因为没忍住而发泄怒火,要是真多踹几次她就是没素质了。
对于她的说法,雾隐倒是有些遗憾。
下山的时候,两人同行。
周翎宁问他:“你好像不恨藏岚,为什么?”
若是寻常人被这么对待,恐怕无论如何都会报复回去吧。哪里会像雾隐现在这么好心,还来给他的墓地拔草。
雾隐知道她的意思,所以他眼神有些哀伤,嘴上却笑着说:“生我的母父都弃而不养,大母说哥哥肯给我一口饭吃,一身衣穿就是大恩了。其实也没什么错,对吧?”
他尽量把话说的自己好像很能看的开一样,最后一句却暴露出了内心浓浓的不确定感。
雾隐觉得哪里不对,却因为教育的缺失而说不出这种不对。
周翎宁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看向他:“真的对吗?”
雾隐抿了抿唇,不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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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山谷的时候,雾隐开口了。
“有些时候,不忙的话,我会坐下来好好想想,还是觉得……可能心里有些不甘心吧。”他语气迟疑,慢慢地,眼眶里一点点地蓄满了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