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哥!"阿耀的掌心雷刚掏出就被钢丝缠住,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从茶庄二楼跃下,右脸纹着眼镜蛇图腾,"您父亲让我带句话..."他甩出张泛黄的照片,"私生女不配进祖坟。"
照片飘落在夏夏膝头。五岁的她穿着傣族筒裙,正在给坟前的供果系红绳。背后穿苗银腰链的女人侧脸被烧出焦洞,但腕间的翡翠玉镯清晰可见——正是红蝎死前试图抢夺的那只。
周寅坤突然轻笑出声。他扯开衬衫露出心口刀疤,指尖沿着疤痕划到夏夏颤抖的唇瓣:"老爷子是不是忘了..."染血的拇指按进她下唇,"当年是谁跪着求我清理门户?"
眼镜蛇纹身的男人瞳孔骤缩,刚要后退就被钢丝缠住脖颈。周寅坤单手绞紧钢丝,看着对方涨红的脸嗤笑:"回去告诉他,周林晚的坟..."他忽然将夏夏拽到身前,枪口顶住她后腰,"我亲自来挖。"
震耳欲聋的枪响中,夏夏的耳膜嗡嗡作响。温热的液体溅在脖颈,她看见眼镜蛇男人仰面倒下,眉心插着阿耀的掌心雷弹壳。
"带路。"周寅坤把打空的霰弹枪塞给夏夏,"装弹会吗?"他贴着她耳垂低语,"像那天晚上教你的..."带着枪茧的手指覆上她手背,"抵着这里,扣下去。"
坟冢藏在榕树气根编织的网里,墓碑上覆着厚厚的血藤。夏夏的校服裙摆勾住倒刺,周寅坤突然挥刀斩断藤蔓,刀刃擦过她小腿留下血线:"别碰这些。"他碾碎朵猩红的毒菇,"除非你想七窍流血。"
阿耀点燃汽油时,火光照亮碑文下的暗格。夏夏看见周寅坤的瞳孔微微收缩——暗格里没有骨灰罐,只有件染血的校服,胸前绣着清莱女子中学的徽章。
"惊喜吗?"索吞的嗓音从树顶传来,"你亲手埋的空棺..."他甩下个铁盒,砸在周寅坤脚边迸出大堆照片,"养了十年的小情人,其实是周林晚从曼谷孤儿院..."
周寅坤的子弹穿透铁盒,飞溅的照片中,穿白大褂的女人正将婴儿递给周林晚。夏夏捡起半张烧焦的照片,呼吸突然停滞——女人胸牌上印着「诺帕医师」,正是上周给她注射疫苗的家庭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