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寅坤!"林城的怒吼混着爆炸声传来。男人最后看了眼她裙摆沾染的芒果渍,突然扯断颈间银链缠在她脚踝。
子弹壳碰撞声里,他转身迎向火光的背影与毕业典礼那日重叠——不过彼时他扔下授勋奖章,翻过礼堂围栏为她捡回被风吹走的蓝丝带。
夏夏摸着防弹衣夹层突然出现的芒果干,包装纸上歪扭的"平安符"字迹还带着硝烟味。当林城冲进来拽她逃离时,她读懂了周寅坤那个口型是:"我的女儿要叫周弥生。"
沙漠的月光在爆炸余波中碎成齑粉,夏夏被林城拽着跌进装甲车时,裙摆还缠着周寅坤的银链。
子弹壳刮擦金属车壁的声响,让她想起了十五岁那年在阁楼翻出的老唱片——那时周寅坤倚在窗边擦枪,哼着走调的摇篮曲哄她午睡。
"他活该!"林城猛打方向盘碾过燃烧的油桶,后视镜映出他扭曲的快意,"当年你爷爷就是被他..."
夏夏突然抓起急救箱砸向后视镜,玻璃碎裂声惊醒了胎动。她摸着防弹衣夹层那张烧焦的照片,婴儿床边的周寅坤穿着沾血的作战服,袖口还别着她百日宴的蓝丝带。
装甲车冲进沙暴的刹那,夏夏的指甲掐进了掌心,"调头。"她突然抓住林城的手腕,胎动频率与童谣鼓点诡异同步,"他在西北方废弃油井!"
林城狰狞的表情被月光割裂:"你疯了?那家伙杀了你..."
"是啊,他杀的人够多,"夏夏摸出裙袋里的怀表,弹壳碎片在月光下泛着淡金血渍,"不差你一个。"
油井铁架在月色中宛如巨型十字架。周寅坤倚在生锈的钻探机旁,左脸灼伤处贴着创可贴,指间把玩的子弹壳串成当年被她扯断的手链。
听见脚步声,他懒洋洋举起缠着绷带的右手,掌心躺着颗融化的椰子糖。
"迟到了十二分钟。"他歪头避开林城的枪口,糖纸在指间翻飞成蓝玫瑰形状,"我女儿的胎教曲目该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