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为什么要躲?

"为什么要躲?"

夏夏的质问混着雨声。周寅坤翻身压住腹部的枪伤,血从指缝溢出成迪士尼城堡的形状:

"太丑。"

弥生突然将蛋糕上的奶油玫瑰按在他伤口,糖霜遇血凝成不会融化的雪人,正是她八岁生日所求的礼物。

陈舒雯的脚步声逼近时,周寅坤将沾血的襁褓布塞进弥生书包。

那是她婴儿时期用过的蓝染布,血迹已晕成素攀武里府的地图。

他的眼神掠过夏夏耳垂——那里戴着用他弹壳改的蓝玫瑰耳钉,花蕊处藏着微型追踪器。

晨光再现时,山径上只剩融化的奶油雪人。

夏夏牵着弥生回到咖啡店,屋檐下不知何时多了双沾泥的军靴。

弥生将五根蜡烛插在院门口的蓝玫瑰丛,火光中浮现出男人佝偻远去的背影,新生皮肤在朝阳下流转着珍珠母贝的微光。

烤箱飘出焦香,陈舒雯撕碎最后一份通缉令。

纸屑被山风卷过蓝玫瑰花田,拼成戴渔夫帽的侧影。

弥生咬了口蛋糕,奶油沾在鼻尖像极了北极夜空的星子:

"妈妈,明年生日想要会说话的雪人。"

三双拖鞋在檐下淌着雨水,远处林间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夏夏抹去窗玻璃的雾气,1997年的米奇贴纸正在晨曦中融化,露出底下血绘的笑脸——与那人每年匿名的生日卡落款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