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十六 《献给小玫瑰的安魂曲》?

雷声碾过屋顶时,弥生突然抽搐。周夏夏翻找药箱的手抖得打不开密码锁,玻璃药瓶摔在地毯上滚向床底。周寅坤一脚踹开碍事的矮凳,军刀擦着她耳际飞过,刀尖挑着药瓶钉入墙板。

"左旋氧氟沙星,0.2克。"他扫过标签,针剂在指尖转出银芒,"按腿。"

周夏夏跪压住女儿乱蹬的小腿,看针头刺入静脉时弥生疼得弓身。周寅坤小臂肌肉偾张,注射器推到底的瞬间捂住弥生眼睛:"狙击手都不怕,打个针嚎什么?"

雨势渐弱,周寅坤靠在儿童床尾擦枪。周夏夏换下汗湿的睡裙,真丝吊带被夜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淡粉的指痕。她弯腰试弥生体温时,垂落的发梢扫过他装弹匣的手背。

"缅甸童谣会不会?"她突然开口,指尖梳理女儿汗湿的鬓发,"上次你哄她睡觉......"

周寅坤组装枪械的脆响停了半拍。他抬眸时眼底映着床头灯暖黄的光,忽然哼出段暗哑的调子。低沉的缅语混着窗缝漏进的雨声,像毒蛇滑过潮湿的苔藓。

弥生在梦魇中攥紧被角,周夏夏却渐渐白了脸。她听过这个旋律——在曼谷雨夜的安全屋里,他擦拭沾血的匕首时总哼这首死亡名单。

"换一首。"她按住他装弹的手,"这是你杀人前哼的。"

周寅坤拉栓上膛,金属撞击声精准卡在童谣的节拍:"有区别?"

晨光刺破云层时,弥生的呼吸终于平稳。周夏夏从凌乱的被褥里摸出张皱巴巴的乐谱,褪色的五线谱上爬满歪扭的缅文注释。她追到后院,看见周寅坤正在给野兔剥皮,血珠顺着军刀凹槽滴进土里。

"《献给小玫瑰的安魂曲》?"她抖开乐谱,最后一个音符旁画着歪歪扭扭的机枪涂鸦。

周寅坤甩手将兔皮钉上树干,腥气惊飞一群白腰文鸟。他扯过乐谱垫着处理内脏,血水很快晕染了音符:"随手写的。"

"把杀人战歌改成摇篮曲,"周夏夏按住他沾血的手腕,"你改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