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猛地甩了甩头,将那些儿女情长尽数抛开,银枪一摆,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如龙吟般震彻四野。
“三位兄弟!”
他朗声道,声音穿透嘈杂的喊杀声,传入庞万春三人耳中,“想我花荣自聚义梁山以来,便知‘兄弟’二字重逾千斤!
当年劫杀贪官王文尧,咱们歃血为盟,生死与共;大破青州军,咱们并肩作战,所向披靡!
今日你们为我断后,身陷重围,某若贪生怕死转身离去,岂不是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往后还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何颜面对梁山众兄弟?
这东京城的黄土,要么埋了我花荣,要么便让我陪着兄弟们杀出一条血路!”
花荣这番话掷地有声,听得庞万春三人热血沸腾,即便伤痕累累,也依旧挺直了脊梁。
就在此时,一名禁军见花荣分心喊话,趁机从侧后方猛劈而来,长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他后心要害。
花荣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听得身后动静,不慌不忙,腰身猛地一拧,如灵猿般转身,银枪如灵蛇吐信,反手一挑,“噗嗤”一声,枪尖精准无误地刺穿了那名禁军的咽喉。
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洒在他的战袍之上,与先前的血渍融为一体,更添了几分悍勇之气。
擂台一侧的观礼台上,辽国北院详稳、兼同知生辰副使萧翰,面色铁青如铁,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花荣的背影,几乎要喷出火来。
方才武擂之上,他辽国引以为傲的第一勇士耶律雄光,被这宋将以精妙绝伦的枪法挑翻在地,不仅丢了辽国的颜面,更折损了一员上将,这笔仇,他萧翰记在了心里。
如今见大宋禁军竟与辽金士卒一同围攻花荣四人,萧翰心中的羞愤瞬间化作熊熊燃烧的复仇之火,他猛地一拍栏杆,对身边的亲卫怒喝道:
“那持枪小儿伤我大辽上将,折我大辽颜面,此仇不共戴天!
今日便是他的死期,你们速速上前,取他狗头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