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军由刘漳领队，夷官、李贤的百人马军由杨植姚涞领队。明军守住路口后，从南北两边向赫图阿拉中心推进，沿途见村庄就烧，见剃发的男女老幼就杀。

大明的县城、村庄都是按军事堡垒的用途设计的，夷狄自然也无例外。沿途村庄进出口不多，非常好封锁，而且全是木质建筑，满人守在木栅栏后面或山路隘口据险抵抗。很快山林深处不少地方浓烟滚滚，四周传来铳炮之声。

杨植姚涞当然不会身先士卒，他们披着三重甲，被马军护送着慢慢向前。

“李将军，不可冒进！夷弓犀利射程远，小心头盔被射穿！”

杨植观看了一个村庄被攻下，评论道：“战争如果不死人，那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好玩的游戏了！”

姚涞哼道：“我在福建武平县打仗的时候，你还在江西龙南县穿开裆裤呢！

你不懂，战争要在别人家里打才好玩！”

明军因粮于敌，每攻下一个牛录即搜刮存粮放火烧村再向前推进，包围圈渐渐缩小。时不时见满人放弃村庄向山上跑，自有夷官手下善于翻山越岭的亲卫追上去。

落在逃难人群后面的老人妇女儿童都被砍了。这种人头报上去，兵部武选司肯定不认的，但礼部理藩院认。

没有盔甲和制式兵器的满人很难抵挡得住明军的硬弓利箭、长枪大刀、火铳轻炮。明军推进很快，第三日已经到达赫图阿拉中心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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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区是一个小山坡，山坡上建了一个庙，应该是满人祭祀之地。从四面八方被赶过来的满人男女老幼越来越多，包括李鸿、佟廉在内。他们层层守护在庙前，高唱着曲调悠扬的歌。

以杨植姚涞刘漳的身份自然不会抢武官的军功，他们站在一箭之外的地方观察明军不断向山坡上打发霰炮。以杨植的记忆，原时空中，西伯利亚的不里牙剔人和南洋三佛齐、单马令等国的蒲家人没有过任何壮怀激烈之举，都是靠身段柔软寄生夺舍而生存，只有力量强大时才露出本来面目，以人为食。

很快山坡上最后一批抵抗者被消灭了，明军、夷兵纷纷上去打扫战场。明军只收割青壮年男人的人头，剩下的老妇幼人头给夷兵。

沈阳参将和宁远参将李贤按军纪身先士卒冲在第一线，他们绕着庙走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然后走了进去。

刘漳呸一声道：“这庙里必有财宝！走，我们进去，别让他们独吞了！”

杨植也想看看庙里有什么，护卫簇拥三人一起登上小山坡，进入庙内。

只见两位参将站在庭院中呆若木鸡，再看院中，几排木竿横在树上，木竿上挂着上百条腌肉，那腌肉居然是人腿模样。

再看庭院中桌子上晾晒着的几十张皮，看形状不问可知；

庙堂前面陈列着十几个坛子，散发出令人微醺的酒香。

杨植等三名进士都上过战场，见过断肢残臂，肠穿肚烂的尸体，但见到此情此景还是感到不适。

几人穿过酒池肉林踏入正堂。正堂内金碧辉煌，墙上画着佛教故事，装饰着珍珠、玛瑙、黄金、白银等，就连供桌上摆放的泛黄骷髅头，都以黄金为箍。

再看堂上供奉的释迦牟尼坐像，佛头上立着展翅的大雕；释迦牟尼佛金光闪闪，满怀慈悲地俯视众生。

释迦牟尼侧下方，是一座玉石观音像，那观音左手托玉净瓶，右手拿杨柳枝，模样装扮与杨植在双屿岛见过的天妃像相似。

大堂左边立着文殊菩萨像，骑一头青狮；大堂右边立着普贤菩萨像，骑一头白象。

再看堂内，挂着十七八张彩绘的人皮画，所有法器皆是用人骨制造而成。

一行人浑身发抖，大脑一片空白。刘漳两股战战就要向释迦牟尼跪下去，被杨植一把拉住，扇了一记耳光。

刘漳清醒过来，转身冲出大堂，跑出庙外扶着一棵树不住颤抖。

几人不想在庙中多待，随即走出佛庙。

姚涞长长吁一口气，对杨植道：“不意辽东亦有吐蕃之寺！”

杨植意识脱跳，他想着庙堂里的景象，突然一拍大腿道：“我知道为什么满人崇拜岳飞了！因为岳爷爷是金翅大鹏鸟转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