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小五,气又不顺了。”老者接过一个又一个的破碗,不断剐蹭着地面。
刺耳的剐蹭声源源不绝。不断有哀求声与感谢之声。
姜姚愕然,权利这东西,让人着迷。小小狱卒,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朝得势,他就能决定这么多人的生死。
“站住!”姜姚整个手臂探出铁栅栏,她尽全力摇晃着手,试图阻拦那老者的去路。老者瘦弱且干瘪,他只要侧身靠边走,他就能顺利通过甬道。
不过,老者停下脚步,他眼睛混浊,眼神却坚定。“小娘子,何事?”
姜姚心一横,伸手脱掉身上的小袄。
“小娘子,你这是干嘛?”老者的目光顺着她的上身往下探。
姜姚顾不上老者猥琐的目光,她哆嗦哆嗦把小袄递了过去。“给你,去永平侯府传一个信息。谢六郎病重,望侯府及时来救。”
“这?”老者伸手去抚摸那小袄,视线却不由自主往下探。
“这面料是锦缎的,里面絮些厚厚的新棉。”姜姚心有不舍,可为了尽早出去,她只能忍痛割爱。
“阿荷,这么冷的天,你脱了棉袄?这怎么行。”胡玉疯狂扯掉大氅,急急忙忙卷在手中。
“狗子,闭嘴。”姜姚没搭理胡玉。她一脸讨好盯着老者。
“还有这个?”老者眼线往下,用手一指。
“你要这个?”姜姚双手夹在腿间,她神情犹豫,这老匹夫,怎么这么色情。
“老东西。你干嘛?大氅给你。”胡玉愤怒晃动着铁栅栏。他看不清发生了何事,心里越发着急。
姜姚转过脸,比起让三人续命的大氅,这条棉裤根本不值一提。
“永平侯府,谢六郎病重。”姜姚依依不舍递出棉裤,一字一句叮嘱道。
老者离去,待一切恢复平静,胡玉蹙眉,他犹犹豫豫问道:“阿荷,老匹夫要了什么?”
“棉衣棉裤。我整个人光溜了。”姜姚无奈叹息,不知消息何时能传到永平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