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是沉甸甸的,有分量的。
“陛下,老奴为你掌灯。”大福心思沉沉说道。
“出去!”文帝暴怒。他整个人蜷缩在墙角,背抵着冰冷的椅背。寒意透过厚重的龙袍,一丝丝渗入骨髓。
九五之尊又怎么?得到一切又怎样。文帝感到身体异常的疲惫。
“陛下,臣,李三思。”李三思匆匆赶来,御书房黑灯瞎火的,他径直跪在殿外,不敢进去。来的路上,他略微听到一丝风声,不曾想,舅父要陛下赐婚。
“滚进来。”文帝敛住神情,低声说道。
李三思徒劳睁大双眼,那种浓稠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无孔不入。他试图捕捉一丝微光,哪怕一丝虚影也好,然而没有,只有纯粹到令人心悸的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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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陛下,你在哪?”李三思心急如焚?大福之前提过,陛下不让点灯,他试图呼唤,希望得到文帝答应。
文帝嘴角微弯,这种黑暗,是他熟稔的。他继位前,一直在泥潭中摸爬滚打。黑暗,让他莫名心安。
“陛下,你再不出来,臣就走了。”李三思张开双臂摸索着前行,御书房,他常来,照理说,他该是熟稔的,只是,黑暗让他心生恐惧,他能清晰捕捉到自己身体内部的喧嚣。
文帝的笑容在扩大,他一动不动,身体抵在冰冷潮湿的墙上,他玩味十足欣赏着这一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