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大王庄薛仁贵落魄 怜勇士柳金花赠衣

正在这时,又有两名丫鬟匆匆跑上楼梯,气喘吁吁地催促:“小姐,员外大发雷霆,在厅里说,要是您再拖延,就要治小姐死罪了!” 金花小姐吓得浑身发抖,惊恐万分,双脚像被钉在地上,根本不敢下楼去面对盛怒的父亲。她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无助,只能再次手忙脚乱地翻找箱子,心里默默祈祷能出现奇迹,然而……

与此同时,在厅堂外,柳刚员外坐在厅中,脸色阴沉得仿佛要下雨。他眼睛死死盯着楼梯口,每多等一秒,怒火就更旺一分。时间一点点过去,始终不见小姐拿出红衣,他终于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暴跳如雷地吼道:“咳!罢了,罢了!真是家门不幸啊!”

院君在一旁看着员外如此暴怒,心里十分担忧,赶忙轻声问:“员外,您今天为啥发这么大火?女儿肯定会把红衣拿下来,您何必这么着急,别气坏了身子。” 员外听了院君的话,不但没消气,反而更生气了,指着院君说:“你这个老糊涂!你哪里知道缘由!有其母必有其女,咱家的门风怕是被败坏了!哪还有什么红衣?肯定是被她当作定情信物,送给别人了!” 院君听到这话,犹如五雷轰顶,难以置信地看着员外,说道:“你…… 你这说的什么话呀?” 说完,她顾不上许多,急忙转身,快步朝高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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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君来到高楼上,看见女儿满脸泪痕,神色慌张。她急忙喊道:“女儿!你的红衣还在吗?快拿给娘。你爹爹在外面急等着看呢!” 金花小姐看到母亲,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扑通” 一声跪下,眼泪夺眶而出,哭着说:“娘啊!您一定要救救女儿的命!” 院君心疼极了,连忙扶起女儿,焦急地问:“女儿!到底咋回事?快跟娘说清楚。”

金花小姐抽泣着,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告诉了母亲:“娘啊!前年初三,我和嫂嫂一起出去看新造的墙门。路过草棚时,看到里面有个人,只穿一件单衣,冻得倒在地上直发抖。我当时心里一软,就想着夜里拿件衣服给他。谁知道,那天夜里我去的时候,一阵大风把灯吹灭了,我在黑暗中慌乱打开一只箱子,随手拿了件衣服扔下去。我真该死,竟然错拿了这件大红紧身衣给他。想来肯定是爹爹看到那人穿着这件衣服,所以才来查问红衣。娘啊!女儿绝对没做任何伤风败俗的事,求您救救女儿的命!”

葛氏院君听完女儿的哭诉,心里也是一惊。她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说:“女儿!你既然是出于好心送他衣服,也该事先跟娘说一声。现在你爹爹正在气头上,大发雷霆,娘一时也没办法帮你。你先在楼上躲躲,看看情况再说。”

母女俩正慌乱不安时,又有丫鬟跑上楼,着急地说:“小姐!员外真发火了,说您要是再不下去,性命就保不住了!” 院君看着女儿惊恐的眼神,咬咬牙说:“女儿!先别管他,咱们再想想办法。” 于是,母女俩就在这高楼上,忐忑不安地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再说员外,接连几次派人去催要小姐的红衣,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心中的怒火 “噌” 地一下就冒了起来,简直要把他整个人都吞噬掉。他猛地站起身,怒不可遏地吼道:“哼!这个不知好歹的丫头!居然敢一直不理我,难道她以为这事就能这么轻易地糊弄过去?” 说罢,抬脚便往内室走去。

柳大洪见状,赶忙上前一步,伸手一把拉住员外,劝说道:“爹爹,您先别着急,妹妹和母亲肯定会下楼来见您的。” 员外一听这话,眼睛一瞪,大声骂道:“呸!你这逆子,竟敢阻拦我?” 说着,用力一甩衣袖,挣脱了柳大洪的手,朝着楼梯冲了上去,嘴里还叫嚷着:“哎呀呀!真是要把我气死了!那个小贱人在哪里?快给我下楼来,我倒要好好问问她!”

此时,在楼上的小姐听到爹爹的怒吼声,吓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瑟瑟发抖地躲在院君的背后,带着哭腔说道:“母亲,爹爹来了,您快救救我!” 院君拍了拍女儿的手,轻声安慰道:“别怕。” 随后提高音量,对着门外喊道:“员外,您先消消气。听妾身把事情说清楚,可别吓着了女儿。” 员外哪里肯听,怒声回应道:“你这个糊涂老婆子!就知道替这个小贱人狡辩!” 院君无奈,只能继续解释:“女儿那天和儿媳一起出去看新造的墙门,瞧见草棚里的薛礼身上衣服单薄,冻得直打哆嗦。女儿心地善良,当晚就想拿件衣服给他。谁知道,一阵风把灯吹灭了,她在黑暗中慌乱之中,错拿了这件红衣给他,绝没有任何不正当的心思,更没有败坏门风,员外您可千万别多心。” 员外听了,冷笑一声,说道:“你倒替她辩解得好!一件大红紧身衣,怎么可能拿错?分明就是她心怀不轨,把这当作定情信物送给他了。罢了罢了!她小小年纪,就做出这种无法无天的事,留在这里只会给祖上抹黑!你这个糊涂老婆子,还敢拦我,给我闪开!” 说着,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葛氏院君的右胳膊,用力一扯一扳,院君顿时摔倒在地。小姐想要上前搀扶母亲,却已经来不及了,员外紧接着就朝她头上打去,小姐头上的莲花状首饰被打得纷纷掉落。员外又一把揪住小姐的头发,拦腰一抱,将她强行带走。院君赶忙从地上爬起来,跟在后面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