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凛屏息抚过他汗湿的额发,一个吻轻落于微蹙的眉间,直到掌心触到温热的脉搏才松开咬紧的牙关。
门扉合拢刹那,江凛的背脊砸上冰冷门板。
月光割裂窗棂,裴砚忱锁骨间那道冻结玫瑰枝般的旧痕在昏暗中蛰伏——它随时会因真相的利刃再度崩裂。
而此刻毯角窸窣的摩挲声却如濒死的蝶翼蹭过指尖,贪恋着虚幻的热源。
“我不敢赌。”
江凛对着虚空喃喃,喉间锈味翻涌。
穿堂风掠过他空荡的掌心,像攥住一缕终将消散的雾。
……
S市医院
暮色漫过医院窗棂,将病房染成暖金色时,秦予安仍靠在谢清时病床边的扶手椅上。
顾琛沉默地立在他身侧,指节无意识摩挲着秦予安肩头——自三日前和谢母谈过话秦予安一直住在医院后,顾琛的守护姿态便再未松懈半分。
病床上的谢清时盯着天花板,睫毛在眼下投出不安的颤动。
窗外梧桐枝影扫过他苍白的脸,像某种倒计时的刻度。
“裴砚南现在应该到我家了……”
他忽然揪住被角,嗓音发紧,“你说我妈会不会故意刁难他?上次她知道我们在一起时,直接就要轰人走!”
秦予安倾身将温水杯塞进他掌心,指尖触到一片冰凉:“别担心,他会过关的。”
“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