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周海生咬着后槽牙说了句:“我都说!”
柴晏清颔首,示意记录小吏可以开始记录了:“那就别让我一个个问题问了?”
周海生很识趣地答应了。
主要是猜到了柴晏清的身份之后,周海生不敢不“识趣”。
于是,柴晏清就倒了一杯薄荷茶水,一口一口喝着,然后听周海生交代。
期间,只要周海生想要模糊过去的时候,柴晏清就似笑非笑抬一下眉毛,看一眼周海生。
然后周海生就老实了。
至于其他时候,柴晏清就悠哉悠哉地喝茶,看着很悠闲。
祝宁和江许卿他们几个也是跑了一下午,早就口干了,这会儿也是跟着一起喝茶。
光看他们几个那状态,就跟开茶话会似的。
那样子,要多悠闲就多悠闲。
但要听周海生说的那些东西,那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周海生提到了繁花楼。
繁花楼这个名号,祝宁没有听过。
但根据周海生说的,繁花楼就是他带着范玉去的地方。
那地方,其实就是一个销金窟。
繁花楼里,有美人,有赌注千金的赌局。
既有招待三教九流的地方,也有招待高官显贵的地方。
但没有一个例外的,那都是吞金的地方。
而周海生这样的人呢,被称之为铃人。
他们带着物色好的没有背景,却又有钱的“羊羔”去繁花楼见世面。就像是个引路人。就像头羊,引领着后头的小羊往前走。
但去的却不是安全的地方,而是吃人的深渊。
所有的“羊羔”在繁花楼里,最终都会变得一无所有。
范玉并不是周海生带过去的第一个羊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