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在针起针落间悄悄溜走,冰棱化了,枯枝抽芽小院里的山茶树渐渐缀满了花苞,终于在某个暖意渐浓的午后艳红的花朵泼泼洒洒地开了一树像燃着一团温柔的火。
这天,几个背着画板的年轻人循着花香走进小院。他们刚举起相机,便被廊下的景象绊住了脚步戴着老花镜,
身子微微前倾,帮林天扶着毛线针,教他调整针法;林天低头专注地穿梭,阳光落在他的发顶,也落在陈婆婆鬓边的白发上,红山茶的花瓣随风飘落,落在两人的肩头。
“你们真好啊一个梳着齐刘海的小姑娘忍不住轻声感叹手里的画笔已经飞快地在纸上勾勒起来像画里的样子。
陈婆婆闻言愣了愣,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怔忪,随即缓缓绽开笑容,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盛着满满的暖意。
林天也跟着笑,抬头时恰好望见陈婆婆眼底的光,心头忽然一热。那些无数个日夜的陪伴,清晨冒着热气的粥,
灯下耐心的指点,指尖的刺痛与随之而来的温暖,都藏在眼角的笑意里,沉甸甸的,全是牵挂。
山茶树年复一年地开花,春去秋来,从未缺席。小院里的热粥香气,也日日萦绕鼻尖,从未消散。
林天早已能织出针脚平整的毛衣,颜色是陈婆婆最爱的山茶红穿在身上暖烘烘的,
能抵御冬日最烈的寒风。他会在清晨天不亮就起身煮粥,把米淘得干干净净,熬到软糯香甜;会在山茶花开时,
摘一朵最艳的插在陈婆婆的窗台上;会在寒夜里,陪着陈婆婆坐在灯下,一人织毛衣,一人择菜,闲话着村里的琐事。
北风依旧会在冬日呼啸,冷意依旧会侵袭大地,但林天知道,所有的寒冷都被挡在了这方小院之外。
他会一直陪着陈婆婆,看每一季的山茶从含苞到怒放,煮好每一碗暖胃的热粥,把这平淡的日子,织成永远的安稳与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