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子阳起立，微微躬身：“感谢组织信任，我定不负重托，稳步推进改革，守住发展与稳定底线，为东海省百姓谋福祉。”

会议室里响起掌声，掌声落时，李建国补充道：

“考察期间，我们广泛听取各方意见，既看重干部的能力实绩，也注重民意口碑，更兼顾领导班子的统筹互补。此次调整，是基于东海省发展大局的综合考量。”

这话像是意有所指，皮奎亮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指尖的力道松了又紧。

他早给老岳父递了话，盼着这位德高望重的老革命家，能在关键时刻帮衬一把。可直到任命宣布，老岳父那边始终没动静。

只让小舅子董胜利捎回一句，“干部任用看实绩，不搞特殊关系，我不能坏了规矩”。

这句话，字字透着老革命家的刚正，断了他最后的念想。

散会时，众人纷纷向辛子阳道贺，皮奎亮混在人群里，脸上勉强挤出几分笑意。寒暄两句，便转身离去，背影透着几分落寞。

他心里清楚，自己输得不算冤。

辛子阳的改制实绩摆在那，基层干部和工人的口碑实打实，十几个地市经委主任，联名请愿就是最好的证明。

反观他，靠一份风险评估报告打“稳定牌”，后续又递补充材料搞小动作，格局落了下乘。

更让他憋屈的是，之前东海大学那档子事，终究还是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初儿子蔡宗一，追大学老师童凌菲不成，仗着他的关系，硬生生把人家从讲台调到食堂打杂，这事本就不光彩。

后来苏东晨在东海大学，公开向他宣战，这事被他的政治对手利用。考察期间悄悄汇报了考察组，成了他“群众基础薄弱、作风存在瑕疵”的铁证。

几重因素叠加，他败给辛子阳，看似意外，实则早已注定。

走出会议室，辛子阳被几位常委围住，聊着后续改革推进的事，声音里满是干劲。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他身上，热烘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