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她殚精竭虑的慈母模样实在让人感怀,又或者是方才那番话的确触动了萧琰的心肠。
看着惠贵妃苦苦哀求的模样。
萧琰脑中首先想到的便是他的宋今今。
先皇后自他出生便不在人世了,他不曾见过,也不曾感受过生母的疼爱。
可今今与他不同。
将军夫人定是极疼爱她的,若有朝一日是今今落入这般处境,将军夫人也定会竭尽所能为她谋求生路。
腰间的小兔子荷包里塞了用香料烘干的花瓣,这两日香味已经淡去。
但萧琰依旧舍不得拿出来。
宋稚绾临走前也不停嘱咐他,定不能答应乌苏的和亲之举。
清隽修长的身形被殿外的光影拉长,萧琰揉着那只小荷包,眸中的冰霜逐渐被心间涌出的柔意取代。
也难怪惠贵妃会用今今来同他求情,可不就是他的软肋吗?
一想起,心尖都犯软了。
“好。”
殿中回荡的声音很轻,惠贵妃几乎要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贵妃娘娘,”王忠连忙搀起她的身子,“殿下这是答应您了,您快起来吧……”
惠贵妃扶在王忠臂上的手微微颤抖着,踉跄着步子起身,还未站直,她又像是身子发软似的。
跪了下去:“多谢殿下成全!”
萧琰收回目光,拂衣坐下:“孤并非成全你,也并未是为了淑华所做之事。”
“孤和今今两情相悦,纵使是没有淑华在背后推波助澜,也迟早会走到今日这一步。今今心性天真单纯,那些拙劣的伎俩十成她也用不上两成,若孤无意……”
萧琰顿了顿:“或者说,有些事若不是孤暗中引导,你和淑华所做之事只是无用功罢了。”
如今二人的婚事尘埃落定。
萧琰也不必再掩饰自己一直以来的心思。
作为年长者,他的确卑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