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之。”谢道韫转向角落里的身影。
王清之咳嗽了两声:“能与夫子对弈,是学生之幸。”
他走到案前,执黑子落下,动作轻缓,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王清之右手两指执棋,比起马文才执棋时的粗鲁,倒像一幅画一样。
马文才站在一旁,紧紧盯着棋盘,生怕错过一步。
“哒!”
“哒!”
……
黑白棋子交替落下,王清之的棋路看似松散,却步步为营,不知不觉间已将白子围住。
谢道韫看着棋盘,忽然笑了,眼底带着欣赏。
陈夫子数完棋子,点头道:“黑子四十五,白子三十六,王清之胜。”
谢道韫看着王清之笑着:“我在北方游学时,曾听闻琅琊王氏有一位小公子,虽体弱,却有过目不忘之能,棋艺更是得了家传精髓。”
王清之垂眸:“不过是虚名而已。”
王蓝田在底下瞪大了眼睛:“他、他真这么厉害?”
秦京生看着王清之的背影,心里越发相信他就是琅琊王氏的人——除了那样的世家,谁能有这般底气?
马文才也不由得笑了笑,心里那点不服输的劲头更盛了。
这样的人才配当他的对手,甚至……朋友。
已知书院里众人的君子六艺:
书,王清之一骑绝尘,恒月也领先皎皎。
其它虽未体现,但马文才自认不输。
……
下课后,马文才一路缠着王清之。
王清之有些奇怪——按照之前的性子,他此刻应该去给梁山伯和祝英台使绊子才对。
“王清之,记得我们的约定。”马文才快走两步跟上他,“骑射比试,我一定会赢。”
王清之咳嗽着往前走:“咳咳……拭目以待。”
他先去医馆拿了药,回到房间时,却发现桌上摆着两份饭菜,还冒着热气。
“给你打的。”马文才从屏风后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块布巾擦手。
王清之愣了愣,道:“谢谢。”
马文才走到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小口吃饭,忍不住问:“你一直都这样吗?病怏怏的。”
“天生的。”王清之头也没抬。
“那你这样子,有朋友吗?”马文才又问。
王清之放下筷子:“不需要。”
马文才“哼”了一声,没再追问。
下午马文才去洗澡时,特意带上了新买的香露,洗完澡出来,身上果然带着淡淡的香气,他自己闻着都觉得清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