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真的,以后我就是老大。”恒月道。
马文才似在迷糊中听着,王清之提醒:“小点声。”
恒月刚要叫他,王清之瞥见马太守走来,忙拉了拉她。
“马太守。”两人齐声招呼。
马太守卸下披风放在桌上:“文才幸好有你们这些同窗,也不枉我送他来书院,希望他能交到朋友。”说罢便离开了。
恒月撇嘴:“切,装好人,现在知道可怜儿子了。”
这时梁山伯和祝英台赶来,梁山伯道:“清之兄,恒月兄,我们一起扶文才兄上躺板。”
“我不行,腿有伤。”恒月道。
“我来吧。”王清之道。
梁山伯稳住躺板,祝英台看见披风问:“这是?”
“哦,一个虚心的人留下的。”恒月道。
王清之扶起马文才,将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对方的重量全压了过来。
马文才似闻到他身上的兰草香,呢喃:“别走。”
“马文才,醒了就用点劲。”王清之道。祝英台也伸手搭了把力,两人将他扶上躺板,晃晃悠悠送回房间。
……
天刚蒙蒙亮,房间又换了回来,祝英台改与恒月同住。
马统来找王清之:“王公子,这是我家公子的药膏。”
“做什么的?”王清之接过。
“公子身上的伤,老爷特地找的。小的要去送老爷,麻烦您照看少爷。”
“嗯。”王清之应着,马统离开后,梁山伯进来:“清之兄,还是我来吧,你还没去拿药。”
“好。”王清之点头离开。
等他拿药回来。
“嘭”
一个花瓶砸在脚边,险些命中。
王清之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暴戾尽收眼底,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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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文才看清来人,瞳孔骤然一缩,刚扬起的手猛地顿在半空,碎片离王清之脚边不过一寸。
王清之垂眸瞥了眼那锋利的碎片,语气平淡如旧:“遗传的性子,改不了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抬手理了理衣襟,神色恢复如常。
“有精力了?”王清之跨过碎片走进来。
马文才:“对不起。”
“你该庆幸,这么暴躁还没出事。”王清之坐下喝茶,“是谁惹你生气了?”
“为什么他们都觉得是我对不起父亲?破碎的裂痕怎么会圆满!”马文才道。
王清之:“梁山伯说你了?”
马文才沉默着坐下,王清之又道:“房间换回来了。”
马文才对此似不意外,只淡淡应了声“嗯”。
“你的手臂上的伤……”王清之刚开口。
马文才便警觉:“小伤。不对,你怎么知道?”
“咳咳,今天下午不小心和恒月看见的。”
“又是恒月。”马文才掀开衣袖,露出陈年疤痕。
王清之起身从柜子里拿出那盒药膏,递给他:“你父亲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