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贾文和是表面深沉,内里更深沉;程仲德是表面开朗,内里深沉。”
“你明明知道,吕枭让咱们在后军,根本就不是怕咱们争功,而陛下巴不得咱们在后军呢!”
“又怎么会怪罪咱们畏缩不前?”
“所谓揣着明白装糊涂者,真程德谋之谓也!”
程昱被刘晔戳穿了内心的想法,嘿嘿的敷衍一笑,低声说道:
“我当然知道吕枭不是怕咱们两个争功,而是从心底里感觉咱们两个就是废材,不配随侍他左右。”
“哼!”
“此次出征,不管他对战周不疑能不能取胜,邺城都将是他的葬身之地!”
“咱们督战后军,到时候只要关门防守,看他还有什么退路!”
刘晔仰头看着天空弥漫的征尘,蹙眉叹息道:
“若吕枭能和周不疑两败俱伤,我们坐收渔利,那固然是最好不过了!”
“可若退而求其次的话……”
他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决心:
“我倒宁可周不疑能赢下吕枭……”
“周不疑赢了,我们纵然灭国,仍有一线生机。”
“可如果吕枭得胜,你我将来皆不知道会死于何地!”
“夏侯惇就是最好的例子了。”
夏侯惇之死,让满朝文武如坐针毡。
那一刻,他们才恍然发现,真正执掌他们生死的并非皇帝曹操,而是这个瞪眼就宰活人的并肩王吕枭!
“嗯……”
程昱点了点头,忽然问道:
“子扬,你智略过人,眼光独到,依你看来,吕枭能不能斗得过周不疑?”
“周不疑智算无双,我们早就见识过的了,我也是心服口服。”
“可他竟被月旦评老人盛赞为‘武帝’,却从来没有人见他出手过……”
“他真有那么厉害?”
刘晔双手握着丝缰,目光深邃而悠远:
“没有人见过他出手?”
“徐盛、丁奉、吕蒙……”
“乃至江东大都督周瑜。”
“见识过他出手的人,要么像甘宁、赵云这样成了他的部将,要么已经不在人世了。”
“据说赵云在新野的时候,便对他仰慕有加,以‘先生’之礼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