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照顾他,是一件习惯。
俞柏遥记得,自己曾经发誓过,要照顾阿婆,纾纾,还有阳阳。
他不想让自己处于索取的状态,这让他很自卑。
于是他连忙摁住凌纾帮他拆牙刷包装的手,道,"我来。"
凌纾一顿,眼睫一抬。
两人的视线交叠。
俞柏遥意识到自己摸到了她的手,触电般的缩回。
可眼神没有躲,里面有窘态,有坚持,还有小心翼翼的脆弱。
别看他从小羞涩,心里是有很多主意的,还好强。
凌纾明白,他在为自己躲避和此刻的"被照顾"感到不安和羞愧。
她从善如流的松开手,往后退了一小步,给他留出足够的空间。
语气轻松自然,"行,你自己来。厕所在我房间,里面什么都有,我去楼下等你。"
俞柏遥暗暗松了一口气,接过那堆东西,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掌,又引起他心里的怪异,
他低声道,"谢谢你...纾纾。"
"不客气。"凌纾像蝴蝶一般,"飞"下楼了,只留下一片余香。
俞柏遥缓了一会儿。
抬手掐了掐鼻梁,为自己的失态懊恼。
他讨厌这样,这样只会把她推得更远。
走向她的房间,因为是在阁楼,房顶是斜角,窗口正对床铺,太阳将被褥晒出暖味。
房间不够整洁,有点杂乱,东西也摆得乱七八糟,她从来不爱收拾,以前阿婆念叨她,都是他来帮她收拾的。
他忽然没有那么害怕了,一切都没变。
洗完澡,他换上了凌纾给的新T恤,尺码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