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五个壮硕的医护人员摁着她,打了镇定剂才陷入的沉睡。
至此,俞柏遥心里那一丁点希冀,荡然无存。
浑身的冰冷。
就像被关进了地窖,暗无天日。
凌纾第一次感到无力,这可怎么安慰啊。
醉了。
良久,俞柏遥牵起她的手,哑声说,"走吧。"
凌纾张开怀抱,说,"抱抱。"
俞柏遥看着她那柔软的眼眸,心里化成了一摊水。
他把自己埋进这个怀抱。
消毒水混合着她身上的气味,他将脸颊贴在她的颈窝处,呼吸着她身上温暖的生命气息。
这让他朦胧了眼眶。
"她好像更疯了。"俞柏遥闷声说,"我感觉我也快了。"
凌纾在他背后安抚的摸了一把,"那就一起疯,我们一家人全住精神病院去,当病友。"
俞柏遥也不知道怎么还笑得出来,不过他确实笑了一下,"你记得初中的时候,学校里来了个心理医生,她说我是高危的自毁型人格……"
凌纾嗤了一声,"确实毁了点儿东西,当晚回家就说要干家务,把我家盘子噼里啪啦全砸了,哦,你还给楼下那两只大胖橘的尾巴打了个死扣儿,也不知道你怎么做到的……"
"被猫挠了两下,阿婆还得连夜带你去打狂犬疫苗……"
俞柏遥跟着回忆笑出了声。
凌纾继续道,"我们都知道你,主动揽家务,是怕自己不被需要,被讨厌。"
"你第一次进我家门跟我们道歉的时候,我就在想,怎么会有个这么漂亮的小天使呢,明明不是你的错,还要替他那没有本事爹道歉。"
俞柏遥无奈,"我比你大。"
凌纾:"你看看你成天哭鼻子的样儿,还好意思强调你比我大?"
"不然我叫你遥妹干啥?"
"好了,你只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我们都很爱你,其它的,滚犊子!"
俞柏遥眼眶还红着,嘴角却越翘越高。
原来被爱着,是这样的感觉。
他很庆幸,自己坚持了七年,花了七年的时间,重新走到他们的身边。
他捏住凌纾的后颈,像捏小猫似的晃了晃,"你今天答应我,不叫我遥妹了。"
病房里的灯光混合着窗外破晓的天光,照的凌纾的小脸蛋无比柔和。
她不但没反抗,还往他手心里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