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赵启铭的心猛地一沉,脑海里突然闪过儿子赵奎的身影,那日在书房,正是赵奎按着郑亲王的要求,回忆着香怜的模样画了画像,若这事被揪出来,别说自己,连儿子都要被拖下水!
他下意识攥紧拳头,额角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况且……奎儿还帮郑亲王画了香怜的画像,这事要是露了,我们父子俩……”
陈大受见他神色骤变,瞬间明白过来,心里也咯噔一下,却强压着慌意劝道。
“正因如此,才更要主动!你只说奎儿是被郑亲王威逼利诱,把责任全推给郑亲王,奎儿也是受害者!”
赵启铭眼神动了动,这话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可仍有顾虑:“可奎儿毕竟画了像……”
“那是郑亲王以‘宗室名义’施压!奎儿一个晚辈,哪敢违逆?”
陈大受往前凑了两步,语气急切,“咱们把话说死,只认‘没察觉郑亲王的歹心’,其余全推给郑亲王!不然等皇上查出来,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况且眼下皇上未必有定论,”赵启铭猛地接话,眼里透出几分急切的光亮,“咱们这趟去,既是请罪,也是检举揭发郑亲王的谋划,戴罪立功总比被动认罪强,说不定还能让皇上念及咱们的坦诚,从轻发落!”
两人沉默下来,殿内的空气却似松快了些,先前的慌乱里,终于掺了点渺茫的希望。
窗外传来特勤局马蹄踏过水泥路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他们心上。
陈大受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街面上行色匆匆的人影,咬牙道。
“再拖下去,等郑亲王那边先招了,咱们想辩都没机会!不如现在就去宫门候着,只求能见到皇上,把该说的都说清楚,这事跟咱们、跟奎儿都没关系,全是郑亲王挑唆、威逼!”
赵启铭也起身整理衣襟,眼神里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
“你说得对,事已至此,只能赌一把!只要咱们口径一致,把责任全推给郑亲王,或许还能保全家性命!”
陈大受点点头,不再是先前的慌乱,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念头,这一去,要么靠“甩锅”脱罪,要么便是万劫不复。
片刻后,陈府的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出巷口,朝着紫禁城的方向而去。
养心殿内,弘历指尖捏着朱笔,正对着案前躬身而立的张廷玉、苏琦、鄂弥达等内阁大臣,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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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政督办司的督察官,须从京城周边州县中,遴选新政落实成效卓越的官员充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