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掌门,三思!”唐翎也劝阻。
“我知道凶险。”陆云袖目光平静,“但这是我们的优势,也是唯一的希望。圣教蓄谋已久,底蕴深厚,若不能出奇制胜,仅凭防御工事和毒药解药,我们撑不了太久。父亲留下遗言,又令双剑在此共鸣,绝非偶然。我相信,这必是留给守护者的一线生机!不试,怎知不行?”
她的语气并不激昂,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沈知意和唐翎看着她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信念,劝阻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他们明白,作为玉霄掌门,作为守护者,陆云袖已将自己的命运与这座山、这条地脉紧紧绑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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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沈知意用力点头,“我会守在洞外,随时准备施救!”
“我让唐三带人在洞内布下几道防护机关,以防万一!”唐翎也沉声道。
当夜,月朗星稀。寒玉洞深处,冰寒刺骨。陆云袖盘膝坐在那块曾显现父亲遗言的岩壁前,地答剑与天问剑交叉置于膝上。她摒弃一切杂念,灵台空明,《易筋经》心法缓缓运转,调和着体内的寒玉真气,使其如温润的溪流,在经脉中潺潺流淌。
渐渐地,她将心神沉入地下。凭借着对寒玉真气的精微掌控和对地脉方位的感应,她努力地延伸着自己的感知,如同在黑暗的海洋中投下一根细线,试图去触碰那深藏地底、浩瀚而冰冷的寒玉地脉之力。
起初,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那是一种亘古不变、漠视一切的浩瀚,她的心神如同投入大海的尘埃,瞬间被吞没,渺小感与无力感汹涌而来,几乎让她心神失守。她紧守灵台一点清明,默念父亲遗言“地脉即心脉”,将自己守护玉霄、守护苍生的坚定信念,化作一种纯粹的精神力量,融入那延伸的感知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精神即将耗尽之际,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冰凉气息,仿佛被她的信念所触动,从那无尽的冰冷深处,悄然反馈了回来!这股气息不同于她自身的寒玉真气,它更加古老、纯粹,带着一种大地般厚重的“灵性”!
“嗡…嗡…”
膝上的双剑再次同时发出了低沉的共鸣!这一次更加清晰,更加持久!剑身上的青白二气也随之流转,与陆云袖体内被那丝地脉气息引动的真气隐隐呼应!
陆云袖福至心灵,立刻引导着这丝微弱却精纯无比的地脉气息,小心翼翼地汇入自身真气循环之中。同时,她将守护的意志、对剑道的感悟、对父亲师父的思念,全部融入剑意之中,通过双剑的共鸣,尝试着与那浩瀚的地脉建立更深层次的联系。
这是一个无比艰难而缓慢的过程。每一次尝试引导那丝气息,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那磅礴冰冷的地脉之力便会反噬。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瞬间凝结成冰晶,脸色时而苍白如雪,时而又因内力剧烈冲突而泛起异样的红晕。身体如同置身于冰火两重天,经脉承受着巨大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