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方即世界,此梦即法则
汝之血肉将铭记虚构的痛楚
汝之灵魂将囚于我所书写的因果
直至晨昏颠倒,诸界焚尽
汝永为梦中囚徒]
清冷的声音伴随着凭空出现的阵纹如铁丝虫般钻入克洛西娅的大脑,消磨着她最后一丝清明。
也许是世界对她最后的温柔,也或许是边际效应发力,尽管精神类魔法普遍会让人感受到撕裂灵魂的疼痛,但这个过程并不痛苦,如果说克洛西娅还有余力来感受这份痛苦的话。
她只感到自己很轻,很轻松,自她出生以来从未有过的轻松。
仿佛她什么也没有失去,又仿佛她什么也没有得到。
她仍然是克洛西娅
却不是世间最后的龙族,仅仅只是一条不起眼的白龙幼崽,和自己的妹妹生活在一起,无忧无虑的......
终日逃亡。
小主,
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可是克洛西娅的意识已经想不起来了。
对了,妹妹?妹妹的名字是亚.....
名字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是什么来着?
灵魂拒绝忘记,却又拒绝记起,意识就此陷入混沌,直到一声稚嫩的龙吼。
“姐姐?”
熟悉而又陌生的呼唤让克洛西娅回过神来,在温热而又潮湿的龙巢里,身形相差不大的两只幼崽大眼瞪小眼。
“睡醒了?饿不饿?”
克洛西娅还没理清发生了什么事,关心的话语却本能的脱口而出,似乎她已经习惯了这样关心对方。
“不饿”
稚气未脱的龙吼声传来,却仍旧没有掩盖住小家伙饿的咕咕叫的肚子。
幼龙赤红的眼眸躲闪,不敢抬头去看自己姐姐略带严厉的目光。
“我带回来的那些‘食物’,你是不是没吃。”
克洛西娅很严肃的盯着眼前的小家伙,然而那独属于龙族的金色竖瞳略微有些涣散,堂堂龙族竟然有些饿晕过去的迹象。
“对不起,我...我不想看到姐姐再受伤了。”
小家伙鼓起了勇气,那双写满了心疼得赤红眸子里,是全身遍布缝合痕迹的克洛西娅。
“唉”克洛西娅叹息一声,责怪的话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没事的,没事的,我没事的。”
幼龙的爪子拍了拍小家伙的头,眼底满是宠溺。
“毕竟我只有你了,米赛尔拉”
......
本该主宰克洛西娅梦境的亚尔薇特此时正被黑色的荆棘缠绕,以圣徒受难的姿势被吊在很是有年代感的断柱之上,双眼紧闭,死活不知。
幽幽的蓝光在她周围闪烁,细看的话不难看出那是些相当高级的咒文,然而这些咒文却在那些黑色的荆棘下渐渐有了不支的迹象。
一头银发的黑裙少女侧坐在断柱之上,赤红的眸子里却是不该出现的竖瞳,然而她的容貌却和克洛西娅生的并无二致。
“你对姐姐做的事罪无可赦,但可惜啊,我还是杀不了你。”
黑裙少女摇摇头,语气中充满遗憾。
“果然无论何时,那种傲慢都令我恶心。”
说罢,缠绕这亚尔薇特的荆棘又收紧了几分,和龙墟似是而非的天地下,只剩下黑裙少女的这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