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邪教徒的爱德华自然是介意这个称呼的,这和攻击他那被做成了罐头的母亲有什么区别?但他是正常人的身份又很好的挽回了这一点。
当然,这绝不是因为某人是二阶的小趴菜,根本打不过对面几人的无奈之举,而是为了践行衔苦者大人意志的伟大战略妥协。
“说起来,我们一众人虽然也是花庭的花匠,但却是追随衔苦者一脉的,听说衔苦者大人在贵教派的部分教众中受到推崇,不知此事是否为真?”
拉拉缇娜愣了愣,却也明白对方的意思,暗骂一声老狐狸后,却也没有顺着话说下去。
虽然是在询问,可真不真她一个混教会的岂能不知道?
“相传衔苦者大人发下了纳尽世间苦难的大宏愿,为此甚至不惜放弃自己的神名,所以我们如今只能用衔苦者来称呼这位伟大的先驱。”
“只是自朽灭神战后,星河破碎,有些地方即使是神明也无法投来注视。可难道拉维利亚也在此之列?为何左外环的那些可怜人们仍旧在哀嚎?”
拉拉缇娜这话说得很绕,但爱德华还是听明白了。
二者言语间的意义无非三个字就能概括——正当性。
爱德华搬出衔苦者就是想给自己加上一层正当性,他就是太清楚邪教徒这个身份的劣势了,明白这在谈判中占不到什么便宜。
而一旦搬出衔苦者就不一样了,毕竟生息教会内部是有一部分衔苦者的追随者的,爱德华此举的目的就是将花庭和衔苦者强行绑定。
如果咬死他是邪教徒,那邪教徒信仰追随的神是什么神?而那些追随着衔苦者的人又是什么人?教会总不能承认自己内部有邪神的追随者吧?
拉拉缇娜看明白了爱德华的意思,因此先是肯定了衔苦者的正当性,毕竟仅从对方的事迹而言,其并非是什么邪神。
而后接着这个话题反过来说明拉维利亚左外环的现状,暗中指责爱德华阳奉阴违,罔顾神明的意志。
在生息教会这种正常教会中,这都属于很严重的指控,而在邪教徒这些脑子都不太好的狂信徒眼中,这无异于打上了异端的烙印。
这小姑娘讲话怎么可以这么恶毒!难道就因为我是邪教徒吗?邪教徒就不是人吗?
这番话听的爱德华汗流浃背,不着痕迹的四处扫了一眼,想起自己这次行踪很是隐蔽,并没有教众跟过来,这才松了口气。
有危险时那群狂热的信徒是很好的伙伴,但没有危险时他们便是最大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