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呢?瞎得意什么?”岑福一边说着岑寿,一边自己倒得意起来,继续说道,“第二日,大人便与指挥使和老夫人商量,说让我先与他同睡,待我习惯了后再分开。”
岑寿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置信。
“有大人在身边,我睡得极好,很少做噩梦了,大约一个月后,大人开始撵我了。”
“为何?”
“你问这么多干嘛?不告诉你,反正我可以单独入睡了,也不再做噩梦了。”
“不行,就要你说,哥,你快说,为何?为何?为何?”岑寿双手揉着岑福的肚子。
岑福被晃得五脏六腑都疼了起来,只得告饶,说道,“说起来有些丢人。”
岑寿笑嘻嘻地说道,“那我更要听了。”
“大人说,我睡觉时不老实,不是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就是将腿压在他的身上,他说他嫌弃我了,让我自己去睡,还说,我来了有一个月了,已经能吃能睡,面色也红润了,最主要是长胖了不少,他都快被我压得上不来气儿了,每晚睡觉时都担惊受怕的,就怕一个不注意,我就将胳膊和腿盘到他身上了。”
“哈哈哈……哈哈哈……”岑寿听罢笑得前仰后合,后来竟捂着肚子在床上打滚。
岑福看着岑寿的样子,有些后悔说了实话,翻了个身,背对着岑寿不吱声了。
岑寿笑了好一阵儿,才勉强止住,伸手扒拉着岑福说道,“哥,我还没听够呢,你继续说嘛。”
“懒得理你,快睡吧,明日还要赶路。”
“再说一会儿,就一会儿,好不好?”岑寿开始央求着。
岑福无奈,只得又转过身来,说道,“大人长得好,性子好,读书好,练武也好,什么都好,我便每日里陪在他左右,同大人一起读书,习武,也一起淘气,那时经常被指挥使罚站马步,也经常受老夫人包庇维护,他们待我如半子,大人待我如兄弟,那时候我很快乐,大人也是。”
岑寿本想追问是如何淘气的,可见岑福的眼中突然有了一丝忧虑之色,便收起了好奇心,问道,“哥,后来发生何事了?”
“大人八岁生辰那日,府里进了刺客,老夫人被刺身亡。”
“什么?”岑寿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可有抓到刺客?”
岑福摇摇头,“大人从那时起,性子突然就变了,与指挥使也生分了许多。”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大哥哥现在的样子常常是冷冷的。”
“小寿,虽然我们家庭遭遇变故,你幼时与娘亲也经历过波折,可在你两岁时被指挥使相救之后,你便是幸运的。”
岑寿点头,“我知道,指挥使伯伯待我甚好,找了奶娘照顾我,还请人教我读书习武,虽不能常见,却会经常写信给我,教导于我,大哥哥待我也甚好,我十二岁那年,你与大哥哥去了杭州,那些时日,大哥哥将我捧在手心里一般。”
岑福“哼!”了一声,嘟囔道,“也不知道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