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菱颇为动容,但仍有一事不明,问道,“师兄为何唤他乖孙儿?你们之间有何渊源?”
丐叔一听,暗道,“坏了,自己刚刚冲动喊出了乖孙儿,这可是犯了菱儿的大忌,京城锦衣卫陆家与菱儿可是有着血海深仇,当年之事虽说是天子令下,可执行命令的却是锦衣卫,是陆廷带头抄了夏家和林家,如今我要如何解释方才让菱儿放下成见,救治陆绎呢?”
“师兄,时间可不多了,你还想欺骗我不成?”
丐叔早在门外听见袁今夏自报家门时,说出了陆绎的名字,如今自己又说漏了嘴,此时想瞒已是不易,遂下了决心,说道,“菱儿,我不瞒你,陆绎是我陆氏家族的人,论辈份,我是他堂爷爷,当年那件事发生之时,他还是个孩子,冤有头债有主,这事儿可跟他丁点儿关系都没有,况且这些年我一直在外游荡,虽不曾离开江浙地区半步,但也听闻过一些事情,陆绎做事没有半点儿偏颇,倒是个正直善良的好孩子。”
林菱早就从陆绎和袁今夏的口音中听出,两人来自京城,此时听丐叔一番解释,便已猜出了个大概,冷笑道,“师兄认为我知道了真相,还能救他么?”
“陆氏家族并非全是大奸大恶之人,就比如我,菱儿不是唤我一声师兄?虽多年不见,可我与这孩子一见如故,时日虽然短暂,可他的所做所为,属实令人动容。菱儿可否看在师兄的薄面上,救他性命?”
林菱早在丐叔说话之时,便已忆起了往事,“ 当年若不是师兄一直在身边相护,恐怕这世上就没有林菱了,救命之恩,如何能忘?如今师兄为了陆绎,竟如此低声下气相求自己,自己又怎能无动于衷?”
林菱心里不忍,可表面上仍旧冷冷地,说道,“师兄,天色已黑,外面看不清楚,你将他扶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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丐叔一听,大喜过望,跑到缸边舀了些水,小跑着来到近前,边说着,“丫头对不起了,”边将一瓢水兜头盖脸浇了下去。
袁今夏一个激灵醒了过来。丐叔来不及解释太多,说道,“丫头啊,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先将陆绎扶进去。”
袁今夏不明所以,但听丐叔如此说,又扭头去看林菱,见林菱转身向屋内走去,暗道,“原来刚才藏在外面的人是丐叔,难道是丐叔说动了医仙?”想罢,再回头时,却见丐叔已将陆绎抱了起来。
“丫头,还愣着干什么?快帮帮叔,这小子份量可是不轻。”
袁今夏急忙爬起来,托住陆绎身子,和丐叔一起将陆绎运到了屋中。
林菱也不多话,只是翻了翻陆绎的眼皮,把了脉,便回身取了一个瓶子,倒出一粒药,递给袁今夏,说道,“喂下去。”
“好,好!”袁今夏连连应着,双手接了过来,像捧着圣物一般,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药塞进陆绎嘴里,又喂了些水进去,说道,“大人听话,将药咽下去,咱们的命就有救了。”
陆绎潜意识下吞咽,药便送了进去。袁今夏这才放下心来,将陆绎重新放下,站起来冲林菱深施一礼,说道,“医仙,适才言语冲撞了您,还请您见谅,医仙肯对我家大人出手施救,在下感激不尽,来世做牛做马定报答医仙的救命之恩!”
林菱颇为不屑,说道,“这粒药丸只能暂时缓解他的疼痛、不使毒素继续扩散罢了,若要救他性命,还远远不够。”
袁今夏听罢,急切地问道,“医仙,那怎样才能救他?”
“明日再说吧,”林菱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走到门口,停了下来,又说道,“以后不要再以医仙称呼,我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