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绎见小姑娘那副沮丧又有些怨气冲天的样子,便强忍着笑意。
林菱轻声斥道,“夏儿,连我也敢骗了?你哪里是困了?分明就是躲着我。”
“姨~~~”袁今夏搂着林菱胳膊,央求道,“咱们才登上船第一日,您就再宽限几日吧,我还没玩够呢。”
林菱嗔道,“每日不过两刻钟而已,怎么就耽误你玩了?”
袁今夏嘟囔道,“不是还有药熏呢?”
林菱从怀中摸出沈大夫开的方子来,放到袁今夏手上,说道,“你自己看,每日针灸一次,每次两刻钟,每两日药熏一次,每次两刻钟。只须月余便可根治,这样的好法子,是多少病人羡慕不来的?你倒好,怎么就觉得是受罪了?”
袁今夏盯着药方子,突然灵机一动,说道,“姨,针灸过后,那岂不是要有小窟窿?这时候不能药熏吧?若是药味钻进肉里,再搞出点儿其它的病来怎么办?”
陆绎在一旁听着,险些笑出来。袁今夏瞪了陆绎一眼。
林菱将针囊放在桌上,说道,“谁说针灸结束立刻就要药熏了?今日是九月初一,以后逢单日,巳时开始针灸,酉时开始药熏,双日只针灸便可。”
“不成,不成,那每逢单日,岂不是不是被扎针就是被药熏?”
陆绎将话接过来,笑道,“那就改成:逢双日,巳时开始针灸,酉时开始药熏,单日只针灸便可。”
“大人别捣乱!”袁今夏瞪了陆绎一眼,又开始央求林菱,“姨,船行到京城要四五十日呢,您就再宽限几日可好?”
林菱丝毫不理睬小姑娘胡搅蛮缠,对陆绎说道,“陆大人,须烦劳你一件事。”
“林大夫请吩咐就是。”
“蜡烛,清水,面巾,这里都有了,只是只有两块面巾,我还需要第三块,塞住她的嘴,陆大人可否受些累?”
陆绎知晓林菱是吓唬小姑娘,便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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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袁今夏吓得“噔噔噔”后退好几步,带着哭腔说道,“真要扎么?非得扎么?我怕疼~~~”
陆绎见小姑娘的神态,并非故意装出来的,这才彻底明白刚刚她的一系列所为是为何了,便调侃道,“我记得袁捕快曾说道,身为公门中人,流血流汗是常有的事,刀砍在身上都不怕,难道还会怕几枚小小的金针?”
袁今夏哭腔更浓了,“大人说得轻巧,要不换您来扎试试?”
林菱只当她还是在耍无赖,便说道,“准备开始了,你坐到床上去。”
“我不!”袁今夏躲到陆绎身后,紧紧抓着陆绎衣襟,只探出半个脑袋看着林菱,“姨,求您了,我不想针灸。”
陆绎见小姑娘实在害怕,便冲林菱笑道,“林大夫,要不我先劝劝她?过一会儿再请您施针可好?”
林菱也只好作罢,转身离开了。
陆绎轻声安抚着小姑娘,拖着人到了门口,将门合上。再转回身看时,小姑娘眼泪都掉到了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