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臣子,果然都比朕想象的更有家底。
阳石站在刘彻的身侧,将宫人送来的精致糕点,一一摆放在桌案上。
“这账册做的匆忙,等到了晚间,我会让宫人给各家勋贵都单独制一本账册。”
刘彻闻言,目光落到了阳石身上。
出宫不过半个多月,阳石明显瘦了一大圈,但眼睛却是异常明亮。
少了几分少女的娇憨,更多了几分自信从容。
刘彻放下手中账册,眼中是满意的笑。
“不错的主意,朕也很好奇,这些朝中官员家底究竟有多厚。”
这话说完,他话头一转,又道:“朕看了,这上面所售之物的贾直,可不是你奏折上贾直。”
阳石一派淡定从容,“父皇容禀,今日是太素天宫开张首日,所售之物的贾直皆为原价的一半。”
“今日的目的,是想让城中勋贵都知晓,太素天宫所售之物的精巧雅致,并非只为眼下售货盈利。”
刘彻颔首,“你心中有数便好,经济之道,若有不懂可问桑弘羊。”
阳石笑容微敛,对着刘彻行了一礼,“儿臣有一事,还请父皇恩准。”
刘彻摇晃着手中折扇,饮了半盏药饮,眉间微微一蹙,这味道,倒是有些独特。
再瞧站在一旁脸色肃穆的阳石,这才缓缓开口,“何事?”
“父皇,儿臣想在民间寻几位商贾,来太素天宫做事。”
阳石抬眸看着刘彻,语气笃定:“儿臣会寻那些在民间有名望的商贾,只管实务,不管财物。”
“太素天宫之物日后要远销汉廷各处,他们知各地喜好、懂运货门道,正好由他们先拟策略。”
刘彻目光沉沉的落在阳石身上,似掂量、似审视。
阳石仿佛感受到了千斤重压,额头微微现汗,却仍旧紧紧的抿着唇。
春陀只觉心惊肉跳,看向阳石的眼中全是着急,但他也知晓,此时此刻,没有他开口的份。
“可。”
良久之后,刘彻颔首,“你写个奏折,呈上来。”
“诺!”阳石顿时一松,脸上是克制不住的喜色。
她赌对了,父皇虽忌讳女子掌权,但他如今更想要的是做事的能臣,而非只听吩咐的傀儡。